五十年代童养媳: 4、最爱的人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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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车放松下来,她手在布包里摸两下,把她先前看过无数遍的信又拿了出来。

    这封信是老太太临终前交给她的。

    当时她刚拿秤砣把郁峰砸了个满头血倒在地上,回头看老太太倒在门口的地上,脑子都是懵的,张皇失措的爬过去,就被塞了这么一封信,耳边只听到老太太气短游丝的几句话:“郁,郁年,去找郁年。”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郁年还活着,不但活着,还当了军官,但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老太太就断了气。

    之后,她忙着藏郁峰,安排老太太丧事,送她上山,等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扒上运煤车,心里只有要见到郁年的高兴,和他重逢的好日子,已经注意不到别的。

    现在想来,哪哪都是问题。

    郁年活着,参了军当了军官,为什么没联系家里。

    现在也不是以前了,新中国都成立几年了,不存在什么身份保密的问题,她们也没搬家,为什么他从来没回来过,没回来也没封信。

    是没有信,还是她不知道。

    她手里这封信是第一封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老太太腿脚不好,这事郁年该知道。

    可他写的信却是给老太太的,为什么?

    她不值得他写信,不值得他信赖吗?

    方禾忍着泪拆开信封封口,拿出里面的信纸,薄薄的一张泛黄信纸,上面只写着简单几排:

    【娘,我回来了,平安,暂时营里述职不能回,寄了津贴三十八万余元,您老照顾好身体,等我回来接。】

    从头到尾没提及她,回来接,接的是谁呢?

    有她吗?

    恐慌像石头投入海里荡起的一圈圈浪波不断扩大,方禾攥着信纸,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许久,她开了口:

    “他让你们来接我,说什么了吗?”

    “这真的是去部队的路吗?”

    “这当然是去部队的路啊。”

    郑然下意识回了声,反应过来什么,他转过头:“你在怀疑我们呐?”

    方禾确实怀疑,郁年和她一起长大,都可能抛下她,另外娶别人,他们素不相识,还是他战友,她怎么知道他们来找她,是为了来接她,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她偏头泪眼看向了谢清河,“是吗?”

    “这是去部队的路,我今天能见到郁年,能吗?”

    谢清河压在膝上的手握紧,她太聪明,他瞒不了她。

    他以为可以解决好所有再带她去大院,但是很难,他们第一次见,她对他不信任。

    警觉,防备。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久,谢清河启唇,问了声。

    “我有什么想要的?”

    方禾被问得微微愣住,她不知道谢清河为什么这么问。

    “他要娶的人姓阮。”

    “阮霜,是大院的姑娘,也是军医院的护士。”

    “父亲阮陉国是军需处副主任,母亲姓寇,是原来南城粮食大王寇渤海的女儿,寇家是红色资本家,解放后,他们把家里所有的厂子宅子都捐给了政府,如今除了寇家大房离开南城去了港城定居,其余寇家人,都被安排进了工厂或者政府上班。”

    “这门亲事原本不匹配,但因为他之前在前线的时候,救过七十三师的胡政委,由他出面保媒,这门婚才成。”

    谢清河说着,心间再次泛起绵密的疼,她当年就是这样一个人去面临那么一群人,闹了一场,割破了自己手腕,才换来一群人的妥协。

    但她没得到好,没得到她想要的享福。

    大院里都是她发疯发癫的流言,做错了事的狗男狗女得人同情怜悯,她却被千人指万人骂,被泼洗碗水。

    他们甚至,利用她进行了一场算计。

    让她再没了路,连唯一能容她身的那两间小屋都没了她的站脚地,只能随那牲口去大西北,最后什么都失去了,孩子没了,身体垮了,脸毁了,嗓子也被灌多了辣椒水哑了。

    谢清河扣紧掌心,继续说:

    “阮霜是阮家唯一的女儿,她有三个哥哥,大哥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残疾了,二哥早年风流,死在了一个妓子身上,三哥是阮家勉强立得住的一个,但他勇武不行,参军六年没上过任何前线,全靠家里推着走。”

    “阮家需要个有战功,在军营站得住脚的女婿,寇家也是。”

    “郁大年出身不好,但他刚从前线回来,有战功,又有胡政委这一层,前途无限,是寇家阮家最合适的女婿。”

    “他们不会放弃这门婚。”

    “你要是去,他们可能会给你补偿,但不会有别的退让。”

    “郁大年也不愿意,他昨天就知道你来这边的消息了,也安排了人来接你,但不是为了接你去见他,是想送你回去。”

    “这是去大院的路,你想见他,也可以去见。”

    “但你想好你要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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