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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做通房》 40-50(第3/19页)
吻至深处,她身子一轻,被男人重重抛在床帏之内。
夜色浓稠如墨,屋外悄然飘起细雨。
细密的雨丝在昏黄黯淡的灯笼光晕中斜斜飘落,宛如蒙上一层暧昧朦胧的薄纱,又带来丝丝细微入骨的寒意。
裴韫欺身覆来。
醉酒的新娘却比他还要主动,小手胡乱拉扯衣襟,想将碍事的嫁衣褪.去。
可她太心急,毫无章法,越扯越乱,腰带反而打成死结。
裴韫火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林迢迢,你就这般迫不及待?”
“夫君,良宵苦短……”
她好像清醒了,却又分明醉成了猫儿。
林迢迢握住男人精壮的腕骨,将他的手引至腰腹。
可男人无动于衷。
神思恍惚间,林迢迢又想起了现代。
她与江临青梅竹马,关系亲厚,步入青春期后,她觉察出自己对江临的心意,试图与他亲近。
江临比她年长,总会温柔婉拒,说她太小。
可她一牵他的手,少年人故作持重的白皙俊脸便会红到耳根,有好几回,他分明也对她有过意动。
如今她不小了,她长大了。
可是,他也死了。
“江临,你怎么死了还是块木头?”
林迢迢急得哽咽,“犀角香很贵的,你知不知道,我见你一面,要花好多银子……”
她解不开腰带,索性捉着男人的手放在胸.前,“我好想你,你难道不想我吗?”
“你从前总说我小,其实我不小的。”
她醉眼迷离,胡言乱语起来。
“江临,你摸.摸我,抱抱我……”
天知道她有多想与他亲近,哪怕人鬼殊途,哪怕今夜只是她幻梦一场。
林迢迢哭着打开怀抱,玉臂攀上对方宽阔温暖的肩背,主动将自己的唇往男人脸上送。
昏暗红帐中,她吐气如兰,勾着对方的脖颈向他索吻。
“江临……夫君……”
她娇.声娇气,指尖顺着他的衣襟滑入,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间撩火。
“是我今夜不美吗?”
林迢迢轻吻他的唇,扭动间嫁衣滑落,露出半片圆润莹白的香肩。
“你再不理我,我可要乱来了。”她指尖一路向下缓缓游弋,似漫不经心地试探,若有似无的引诱。
就在堪堪要触碰到时,被人一把扼住了手腕。
“你不是早有夫君了吗?”
裴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垂下眼睫,凤眸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你这般做派,岂非红杏出墙,水性杨花?”
林迢迢愣住,好生惊奇,“你在吃醋吗?”
对方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林迢迢盯着他的脸,虽然看不真切,但直觉江临这张脸生得十分俊俏。
哎,真是拿他没办法。
谁让她那么喜欢他呢。
对于心爱之人,总是有无限的耐心柔情。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
林迢迢没有丝毫介怀,熟练地钻到他怀里,扯过他冷硬的胳膊抱住自己。
声音软糯,几分委屈道,“好了,你不要生气了,你知道的,我是迫不得已。”
林迢迢醉醺醺的,红唇嘟起,“他裴韫算哪门子夫君,我同他一点儿也不熟,我讨厌他,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讨厌他……”
末了,她又嘻嘻笑着,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般,将脸贴在男人胸口轻蹭。
“哦?”
裴韫气极发笑,“不熟?讨厌他?”
他转过脸,死亡视线凝盯着她的眸子,“不熟到在他身下承欢?讨厌到娇.喘连连,向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可那言语间的醋意与讥讽却藏不住。
林迢迢收了笑脸,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人,忽然用力推开他,声嘶力竭,“不、你不是江临,你不是他!”
她疯了一般逃出他的怀抱,拼命捂着头,“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不会这样的……”
林迢迢也不知自己在慌怕什么,可听到那一声声的质问,她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不堪回想的过去瞬间在脑海中翻涌。
她既觉得眼前的江临陌生,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堪。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是她燃的犀角香并未召回真正的江临,反将路边的什么阴湿野鬼招来了?
林迢迢挣出红帐,疯疯癫癫跑出去,抄起供桌上的香炉就要往地上砸,然而扬起香炉的一瞬间,她又舍不得了。
万一,真的是她的江临呢?
万一,他只是吃醋生气了呢?
他都等了她四十年,心中有怨实乃鬼之常情,她有什么不能包容他?
她该回去哄哄他才是。
江临那般善解人意,会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裴韫未料几句轻飘飘的质问,会让林迢迢有这般强烈的反应,一时也慌了神。
他站在床前,透过纱屏看她发了一阵酒疯,又朝自己跑来。
林迢迢好像真的疯了,又像是病了,她一头扎进裴韫怀里,紧紧缠着他的腰。
“对不起江临,对不起……”
她患得患失,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江临的亡魂,一通道歉后,她遵循本能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也吻得很重,仿佛要将一切剪不断的恩怨情仇,尽数湮灭在这个缠绵交融的吻里。
裴韫睁着眼,满是漠然。
吻着吻着,他尝到了一丝酸咸苦涩的味道。
是林迢迢的眼泪。
她很努力地亲吻“他”,讨好“他”。
裴韫却没有半分愉悦,深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与不甘,随着她愈发露.骨的吻,隐约有浮于表面的趋势。
林迢迢使了些力气将人推.倒。
她的吻自唇.瓣,渐渐落到男人的下颌,脖颈……
她要把未尽的遗憾悉数补偿于他。
裴韫浑身僵硬,听她一遍遍唤着江临,冷眼看她用尽手段奉献自己,看她深情款款将他视作另一个人,竭尽全力向他邀欢。
裴韫甚至有些佩服自己了,竟顶着硕大一顶绿帽隐忍至今,没有掐死这个本性放.浪的女人。
原本他还犹豫,想着只要林迢迢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他,她的逃离皆是身不由己,他不是不能放下过往,与她重新开始。
可时至今日,亲耳听她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亲眼看她宽衣解带,自荐枕席,一切已然真相大白。
林迢迢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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