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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做通房》 6、第 6 章(第2/2页)
林迢迢:“……?”
这是有没有酒的问题吗?
孩子不要了?
见她杵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郑月兰一筷子拍在桌上。
裴桓难得来陪她一回,林迢迢怎么净拖后腿?
眼看郑月兰要发脾气,裴桓赶忙握住妻子的手,神色温柔哄道,“好了好了,不过小事一桩,没酒便不喝了,你身子要紧。”
“还是夫君体恤妾身。”郑月兰瞬间化身小鸟依人,双颊酡红,“可夫君辛苦一日,难得到妾身房中松快一回,怎能不尽兴呢?”
裴桓越是体贴为她考虑,郑月兰越是不愿扫他的兴。
林迢迢被指派出去,给裴桓温酒。
走就走吧,她也好趁机出去透口气。
自崔夫人同意赎身后,林迢迢对这一大家子是越来越没耐性了。
因着郑月兰的催促,林迢迢很快去而复返,只斟酒时,不可避免要走到裴桓身侧。
这一次离得近了,那种被人凝视打量的感觉愈发强烈。
郑月兰往常最在意裴桓的目光,或许是林迢迢实在生得让人放心,此刻她完全没注意到裴桓的异常,反倒是被那辛辣刺鼻的酒味熏得头昏脑涨,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在胃腔中翻涌。
因裴桓在这,她只得别过脸多用几口红枣汤,勉强将反胃恶心的感觉压下。
裴桓终于能够大大方方盯着林迢迢的脸。
今日的林迢迢头梳双鬟髻,黑亮浓密的乌发用鹅黄色布条系着,并无任何珠花点缀,身上也是再寻常不过的浅绿交领窄袖襦裙,衣襟袖口不绣任何花纹。
再朴素不过的模样。
兴许是衣着打扮过于简单,反倒凸显出她原本的优势,纤腰合度,体态婀娜,离得近了,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似是皂角天然的香气。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
这次的林迢迢,不仅眉眼与谢蘅有几分相像,就连那种浑然天成不做作的气质,也像极了谢蘅。
谢蘅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何出身,置身何地,总有种超脱一切的淡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恍若神仙妃子,不染尘埃。
那样好的人,却偏偏成了他的长嫂,又在新婚夜悄无声息,香消玉殒。
裴桓微微愣神,神思逐渐远去,直到郑月兰受不住恶心,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夫君,你看什么呢?”
她方才没忍住,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结果一回头就发现裴桓盯着林迢迢发呆。
一个貌若无盐的丑奴,有什么可看的?
郑月兰暗恨,因此下手失了力道,疼得裴桓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安抚妻子,让林迢迢撤下酒水。
“叫你滚没听见吗?”
郑月兰逮住机会就发火,“你是赎了身能出府了,但眼下还算我汀兰院的奴婢,既是奴婢,就要守规矩!”
“是,奴婢这就滚。”
林迢迢如释重负,端起酒水就走,行至廊下时,才发觉后背已惊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诡异,太诡异了。
裴桓莫不是被郑月兰压抑太久,导致眼睛口味各方面都出了问题?居然盯着她这副尊容也能出神?
屋内,裴桓得知林迢迢已赎身,不日就要离府,一时失态,“她要走?”
郑月兰登时跟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她要走就走,你倒舍不得了?”
她眼中可容不下一粒沙子,若裴桓对这丑奴生出什么心思,她不介意让林迢迢悄无声息地死去。
裴桓深谙妻子秉性,放软声调哄了许久,二人总算和好,继续你侬我侬起来。
只这次,郑月兰没再让任何奴婢近身侍膳。
*
林迢迢离开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想多半是郑月兰恼她了。
她一面胆战心惊,一面又释然哄自己莫要乱了分寸。
赎身银都交了,只等最近的差事忙完便能离开,到时她是良民,郑月兰就算真记恨她,也不能随意拿捏掌控她的性命。
思及此,林迢迢心里美滋滋,暗叹赎身之举再明智不过,这种人生重新回到正轨的感觉太棒了。
侯府丫鬟赎身,需花费二十两,林迢迢数过了,刨去将来的开支,约莫还能剩个二十两,正好可以先借给抱琴。
但林迢迢回屋时,屋里又黑又冷,一盏烛火也无。
抱琴最近和她同宿,此刻已近戌时,人还未归。
想到杏儿昨日说,抱琴去蘅芷院伺候了,林迢迢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就怕蘅芷院那位大少爷近水楼台,对抱琴下手。
她当即决定去蘅芷院等抱琴下值,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噩耗。
崔夫人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居然下令强迫裴韫务必给抱琴开脸,抱琴何时完成任务,何时才准踏出蘅芷院。
这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
不顾刘管事驱逐阻拦,林迢迢高声呼喊,非要见抱琴一面方肯罢休。
管事被她闹得没辙,让林迢迢稍安勿躁,他进去通禀一声。
林迢迢在院门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来到异世,她迄今为止在意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救过她,给她身份立世的哑婆,第二个就是曾于她有被褥之恩,使她免于冻死的抱琴。
除非抱琴亲口答应留在蘅芷院做通房,那么林迢迢祝福她,绝不阻拦。
可抱琴并不愿。
人与人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抱琴听过她口中的自由自在的未来,岂会甘愿沦为权贵的生子工具,一生一世困在这后宅之中?
林迢迢这次等了许久,等得她以为再也等不到抱琴时,蘅芷院的主屋终于闪现一丝亮光。
厚重的房门打开,出来的人却不是抱琴。
林迢迢孤身立于浓重的夜色中,直勾勾盯着缓缓朝他走来的男人。
这是裴韫第二次朝她走来。
昨日那次林迢迢躲开了,这一次,她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靠近。
裴韫似是刚沐浴完,面色潮.红,一脸餍足,披散的发丝缀着晶莹的水珠,水珠浸透玄色寝袍,晕开一团深色涟漪,裸.露的胸膛壁垒分明,隐隐还有水汽缭绕滚动,沁着一片殷红。
他姿态慵懒地立在林迢迢面前,二人相距咫尺,好闻的檀香扑面而来。
林迢迢身量在女子中不算矮,可到了裴韫面前,她的脑袋只堪堪到男人心间。
视线不可避免落在他胸腹处。
男人虬结紧实的肌肉,正随着呼吸起伏,底下的青筋血脉有力而急促地律动着。
有什么东西,在林迢迢脑中轰然炸开。
这是……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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