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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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喷涌的鲜血、分裂的尸块,那头怪物从现身到死亡,只过去了短短不到十分钟。

    随后,一抹血色的幽影掠过这间监狱。

    孔星现意识到自己看到了谁时,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脊柱钻上来一股寒气。她冲动地拉开保温门想追过去一探究竟,却被狂风吹了回来,重重地倒在地上。

    她爬起来时,那道鲜红的“鬼魂”已经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只看到交战一角的天河星却没有发现谢蝉衣的存在。

    她看到那头瘟疫巨兽被拖出暴风雪,然后血流如注。杀死它的绝非人类的力量,天河星第一时间想到更高等级的守关BOSS。

    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家伙……

    天河星迅速包扎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她狂奔向诊疗室的方向,谢医生那里一定有药品,这是本能般的抉择。

    就在她前往的路上,更多的建筑坍塌了,在扑面而来的狂风中,她看到天穹变得鲜红一片,异象笼罩着雪原,连极寒的温度都被控制到一个微妙的状态。

    下一秒,她的状态栏里出现一个新的临时BUFF。

    “被注视”:她看了你一眼。请原路返回,请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诊疗室门外,蜿蜒的血泊铺满了整条走廊,血色像溪流一样蔓延,然后快速地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白烁金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尝试着想伸出手推开这扇门,又停下来了,尾巴焦躁地胡乱甩动。

    他在门外踌躇地转圈儿,似乎跟另一个自己的意见有所冲突。随后不久,那道响彻雪原的啸叫震动了他的耳膜。

    脑海中的声音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她能让我们逃生成功。是我救了你。”

    白烁金背靠着这扇门,慢慢滑坐下来,他胡乱地擦了擦指尖的血,他尖利如刀锋的尖指甲收缩了回去:“我觉得我们会玩火自焚的……你感受不到吗?”

    他摸了摸心脏、然后到腹腔、胃部,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附着了……还有她刺在腿根上的字,每天晚上都火辣辣的。

    “管那么多呢。”脑海里的声音说,“沈君誉的身体都承受得了,你不会怕了吧?你难道要输给他?能不能有点骨气,我们就是最耐草的!”

    白烁金立刻反驳:“我不是!”

    这话听起来不对……

    “我——”他憋了回去,忍耐着转移话题,“神经病。”

    “装模作样。”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到现在都没成功爬上床第二次,都是你在耽误我。”-

    沈君誉抬头看着那只眼睛,冷静地问:

    “我是目标B,那目标A是谁。”

    窥视者一言不发。

    “她像是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沈君誉接着说,“你叫她主人,你是她的仆人吗?”

    那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微微变了:“我是她的下属,她的同伴,我们才是同一物种。”

    沈君誉想了一下这句话,他忽然说:“那目标A也是人类?他……身体里,也有一个胚胎吗?”

    一片沉寂。

    看来这位恶灵男士短期内不会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了。

    ……这也还不错,起码他前面大概率只有一个人。沈君誉内心竟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安慰,谢蝉衣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作者有话说:

    小沈的想象:大概后宫三千吧……事实上居然只是“按计划”行事吗?

    第47章

    沈君誉就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

    谢蝉衣离开后,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加剧他的忧虑与神经衰弱。他很清楚她是个很强大的恶灵,是个自己无法抵挡的怪物——然而他还是担心, 担心她无所不能的外表下,也许暗藏着什么伤口。

    真是愚昧的担忧。沈君誉想。

    他就这样无可挽回地愚昧下去了。

    沈君誉控制不住地开始看钟表, 看桌上的沙漏, 壁炉跳动的火焰照着他苍白而忧郁的神情,就好像离开谢蝉衣后,他的心事重重变成了一种比恶灵污染更可怖的病症。

    忽然间, 他抬头问:“她说下一次见面告诉我, 是想要离开了吗?她打算办完自己的事就把我抛弃,像丢东西一样丢掉了么。”

    窥视者并不想跟他对话,沈君誉垂下头思考了一下,从谢蝉衣放在沙发边缘的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把薄薄的小刀, 这是她随身刀具的一部分, 是用来刻字的。

    窥视者马上专注地看着他, 只是眨眼的这一秒,沈君誉用这柄小刀割开了手腕, 鲜红的血液瞬间奔涌出来,他听到了忽然变得急迫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

    周围覆盖着谢蝉衣的蛛丝, 窥视者只能当监视器,而不能动用自己的能力,不然他一定会因为被激怒而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类育体。

    沈君誉说:“我不要未知的‘下次见面’,让你的主人回来见我,告诉我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不能接受不确定性……我不想要她离开我离开得这么轻易……我不想在噩梦里,被动等待她的降临……”

    窥视者似乎立刻传达了什么消息, 四周的蛛丝聚拢过来,缠绕住他的手臂。沈君誉并没有躲,他依旧低垂着眼眸,用指腹擦拭刀片的锋刃,就这样无意识地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反复加深的伤口。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窥视者再次开口,他也下了同样的判断:“你的精神出了问题。”

    这根本不是个正常的人。

    “是么……”沈君誉低低地说,“她害了我。被害的人会死死纠缠着凶手,鬼魂永远跟随着她,在地狱里。”

    窥视者沉默了片刻,他觉得这个人类比自己更像恶灵。

    人类的情感有时候粘稠到会让其他物种觉得惧怕。窥视者这一瞬间居然跟谢蝉衣有点儿微妙的共情了。

    钟表还在滴答轻响,沙漏里窸窣的沙粒流淌声,壁炉中时不时震跳的火星起跃声,还有他的呼吸、心跳,这些静谧的声响,在沈君誉的耳朵里盖过了狂风暴雪。

    未知和不确定性对他的折磨,大过了生与死。在不知道上一面是否是离别的这段思考时间里,他默默地想:

    谢蝉衣图我的地方太少了,除了他身体里这个活着的怪物,他什么都没有。

    沈君誉把血淋淋的手放在小腹上,腹部的花纹因为他的触碰有些发烫。那个圆形的胚胎长大了一点,可以从他薄薄的皮肤下摸出凸起的形状,他抚摸着它低声说:“如果你妈妈不来,咱们俩就去死。”

    它停止跳动了,蔫巴巴地停在他手心里-

    谢蝉衣按照约定好的内容带走方教授,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之一。

    她确实打算一走了之,让窥视者盯着他到副本倒计时结束,告别实在不适合自己——

    直到监控器把沈君誉的画面转播给她。

    谢蝉衣沉默半晌,让方教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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