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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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听到一点不带感情的评判,没打算卖,可面对这种评价一阵气馁:“对我没兴趣吗?虽说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下作的事,姐姐,我哪里不讨人喜欢……”

    “姐姐?”沈君誉忽然开口,他的语气不太好,“你从哪里看出她的年龄比你大,说不定你连她的身份都看错了呢,这么想要人喜欢,真是块儿推销自己出去卖身的料。”

    白烁金微微愣住,反应过来后马上回嘴:“哇,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一直都在关心你吧!你病恹恹得快死了的样子,嘴巴怎么这么坏,说话特不中听一人!”

    沈君誉冷淡地没有看他,而是扫了一眼谢蝉衣,像不经意看过去,目光转瞬即逝,接着用虚弱沙哑的嗓音说:“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有什么好问的,癞蛤|蟆装青蛙。”

    白烁金很在乎自己的形象,要不是坐在谢蝉衣对面,恨不得拍案而起,恼怒道:“你脑子有毛病吧,还是精神有问题?我和谢医生说话关你什么事,这么在乎卖不卖身,自己卖爽了以为全世界的人跟你一样不要脸。”

    不得不说,他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沈君誉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几乎能看见他薄薄皮肤下面泛青的血管。他的耳朵尖红了,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气的。

    白烁金还在为对方的评价而生气,他语气委屈地问面前的医生:“姐姐,我长得怎么样?”

    谢蝉衣看着他说:“还不错。”

    他指了指沈君誉,非要深究:“那他呢?”

    谢蝉衣的目光移过去。

    沈君誉好像又清瘦了些,双手被金属手铐锁着,把一节霜白的手腕坠出红痕。他垂下头,颤动的眼睫在脸庞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她脑海中回忆起他要哭不哭的脸,在怀里勉为其难地分开膝盖,凝结的泪珠在他眼睛里汇成一泊小小的湖……

    谢蝉衣快速眨了下眼,说:“他……也就一般。”

    沈君誉不吭声,低下头咳嗽,借着咳嗽的动作用力搓了搓自己冷到发抖的指尖,快要把冻伤的地方搓破,剧痛,差一点流出血来。

    白烁金肉眼可见地高兴了,很快又想到目前的处境,有点沮丧地道:“这个地方又冷,待遇又差,还出不去,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你帮我的……不过,如果是监狱背景的副本,应该是要越狱吧?”

    另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语调很低。

    “想死就越狱试试看吧。”沈君誉说。

    他又轻咳了一声,把衣服拉扯着盖住几乎没知觉的手,说:“这个副本的代号应该是叫‘禁区’,我搜集情报时见到过,没有通关记录,历史逃生人数只有2,盘踞在这里的是一只瘟疫恶灵。”

    谢蝉衣跟着旁听。

    他还是会尽量收集情报和攻略,做好准备再进入副本,运气好的话,总能在信息方面比别人知道得更多。

    “对应的逃生情报我用积分买过,只是……”

    沈君誉停了一下,肚子里的圆形活物跳动得越发剧烈,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顶得翻江倒海,像是位置都错乱了,脑子里一阵眩晕。

    谢蝉衣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穿着平底皮鞋,鞋底踩过带着些许灰尘的、陈旧的诊疗室地面,走到他面前。沈君誉眼前一阵发黑,只见到谢蝉衣厚厚的衣摆。

    她伸手抓住了沈君誉的手臂。

    他单薄而虚弱的身体差点倒下去,隔着衣服被攥住手臂后,那股用异变能力压制的皮肤饥渴,在瞬间重新被唤醒……沈君誉肚子里的活物老实多了,像意识到某个权威不可冒犯的存在。

    谢蝉衣不知道这颗卵细胞是怎么回事,把自己赖以生存的环境弄得这么糟糕……她用力握了一下,想伸手摸过去,在即将碰到他时,又忽然停下来,搓了一下带着手套的指尖,收回手。

    “还真狼狈。”她说,“就算知道逃生的方式,以你现在的情况,能走得掉吗?”

    沈君誉挣动了一下手臂,他的力道太微弱了,没有撼动她紧攥的掌心,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在乎吗?”

    这是什么问题?

    谢蝉衣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她缓缓松开手,被这种奇怪的、微微粘稠的气氛影响了。

    她不回答,沈君誉感觉到手臂上的禁锢消散。他后退了一步,接着说:“……只是逃生的情报没必要告诉这个人吧,难道是你想听?”

    旁边的白烁金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纠结地搓乱了头发,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活像一对怨侣……不,更像非和平分手的前任。

    怪不得对他叫“姐姐”反应这么大,难道是他没追到医生姐姐,恼羞成怒?

    谢蝉衣重新扯了下手套:“你到底记得多少内容,怎么脑袋时好时坏的,我不需要这种情报。”

    沈君誉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却没有声音出来。

    旁边的白烁金挤进来,破坏掉两人的对话:“你们还是认识啊?谁犯的错,谁提的分,谁出的轨,谁……哎呀!”

    谢蝉衣毫不客气地抓住他凌乱的金棕色短发,往后拉开,表情不变地说:“好奇心这么强会害死自己的哦,你这张嘴巴话太多了,如果说到我不爱听的话,小心我不高兴会割掉你的舌头。”

    沈君誉瞥了他一眼,声音轻轻的,但是嘴巴毒:“我还挺想看到你没舌头,不会说话的样子。”

    白烁金马上求饶,能屈能伸:“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姐姐……疼疼疼……”

    谢蝉衣松手,说:“我可以给你们开精神障碍的证明,让队长不惩罚昨天的寻衅斗殴,不过,你们俩得来我这儿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就算补偿给我义务劳动吧。”-

    这个要求不仅合理,甚至还很宽容,实在没有不答应的理由,白烁金立刻对着谢蝉衣的善良仁慈真心赞美。

    两人当晚就回到了囚室,白烁金和沈君誉是一间牢房,上下铺。他的好奇心实在太强烈了,话多得不行,就算跟沈君誉吵架拌嘴,被对方冷冷的讽刺,还是一句接着一句刺探情报。

    直到他说了一句“你得了什么病,好点没有?”沈君誉的态度才稍微缓和。

    白烁金的情绪都是一时的,斗完嘴就忘了,掉头还是一样地关心别人,好像把所有玩家都视作自己的同盟。

    “……没什么。”沈君誉不想透露,“不用管我。”

    “你好像特怕冷。”白烁金在上铺说,“嘴还特别硬,你说你讨好两句,跟她借个衣服也不困难吧?她们狱警啊狱医什么的,都有换洗的制服大衣,你这样是不是想冻死啊。”

    “这么死了听起来真惨,”沈君誉不知道在想什么,朦朦胧胧地说,“她会不会……”

    “什么?”

    “没有。”他紧紧闭上眼睛。

    “话怎么说半截呢你这人,”白烁金探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犟。”

    沈君誉在心里想,我低过头的,我用尽全力讨好过她的。

    可是他沉默着,一个字也没回答。

    就在两人还没睡着的时刻,A区牢房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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