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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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安岁却没觉得是在刻意刁难,只当是每个新官都要从小事做起,含糊地说:“没什么,搬了点东西。”

    崔则行在官场沉浮多年,自是看出了些什么,却没多说,从袖里掏出绛红婚贴,一个个亲自地递到他们的手里,语气冷沉:“婚期就在几日后,若无要事,尽可过来观礼。”

    有朝一日,他们竟能收到崔大人的婚贴,惶恐地说不出话,双手捧着,都不敢塞到袖里弄折了。

    崔承宇站在一旁,瞧着两人的亲昵姿态,心里忽而涌上了一点别的滋味,竟觉行勾引之事不是谷安岁,反倒是他这不分场合,急着宣示两人关系的五叔。

    他连忙压下自己这荒唐的想法。

    正派发着婚贴,得知消息的礼部尚书和侍郎们知道了消息,一股脑跑了过去,以为崔大人是过来视察的,慌得俯身就要行礼。

    “不必如此。”崔则行淡淡打断他们:“今日我只是过来接我夫人下值的。”

    这才让几人停下动作,颇有眼色:“是来接小谷大人的啊。以往只听闻般配,如今瞧着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定了几世的姻缘吧。”

    官位高有官位高的道理,马屁都能拍到上官的心里。谷安岁忽然觉得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崔则行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不少,将婚贴递给几人,态度近乎温和:“不必说那些没由来的话。”

    可和他一道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谷安岁却有些难为情,上值第一日就惊动了礼部所有人,还发了这么多婚贴,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崔则行手里只剩下了一份婚贴,他往前走了几步,黑眸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崔承宇,含着上位者不易察觉的轻慢:“承宇,过几日我与你叔母的婚事,别忘了。”

    崔承宇微微咬紧后槽牙,伸出手要去接。

    他却一撂,几乎是扔在了那掌心里。

    崔承宇皱起眉,抬首和他对视,就是傻子都能品出这是故意的。

    崔则行长睫轻搭,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拿稳了。”

    就是故意的又怎样。

    当他看不出来,这里官阶最高的就是崔承宇,若非他松口授意,这些人怎可能有胆子为难谷安岁,让她累得这模样。

    他单看着,就已经忍不了。若非顾念着她往后的处境,早就动手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崔则行走回了谷安岁身边,勾起她的手指,还假意问了句:“能走了吗?”

    满屋的人点头哈腰,声线不一样,谄媚程度却差不多:“时辰到了,大人走就是。”

    谷安岁才不安地穿着那身皱巴巴的官袍,被牵着离开了。

    到了马车上,她累得直接倒在了他身上,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从后面揽在她的腰腹,扣住她的五指,严丝合缝,袖摆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截白净的手腕。

    而手腕上,赫然横着几道他没见过的指痕。

    什么样的接触会留下这样的印子?

    他微微低头,脸上罩着阴郁的暗影,极力克制地问:“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求助:老婆身上有我没见过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掉红包

    第56章

    这一问, 谷安岁就想到了那句令人惊恐的话,下意识遮掩道:“我不小心弄到的。”

    她在撒谎。

    情人之间的大忌。

    崔则行摩挲着腕上指痕的动作一滞,脸上透着青白的冷色,内心的惶惑几欲挣破血肉跑出来。

    哪个贱种趁我不在碰了你?

    你居然还包庇、隐瞒他。

    他的掌心覆上那几道指痕, 将纤细、瘦削的腕骨全然握住, 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怎么弄到的?”

    谷安岁磕磕绊绊地说:“就是……捏了一下, 然后就红了。”

    他不再说话,反复抚着那一块肌肤。

    谷安岁其实被摸得有些疼,但到底心虚, 一句话也不敢说,反倒讨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还主动地亲了口他的下颌。

    温热的唇瓣贴上那一块紧绷,含着姑娘家的羞怯,一触即离。

    崔则行忽地想起一个传言, 说在外偷了腥的丈夫, 回家后总是加倍偿还那个被遗忘的妻子, 百依百顺,主动讨好, 以此来抵消内心的愧疚感。

    当然,安岁不可能背叛他,只可能是角落里冒出了个不长眼的贱种,刻意行勾引之事。

    他会揪出来的,再好好管教。

    他虚伪地笑了下:“怎么这么乖?”

    谷安岁低了头,不大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他问:“今日做了什么?累吗?”

    谷安岁含糊地说:“没什么, 就是搬了点东西。”

    “没离开官署?”

    她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他在心里排除了那几个又老又丑的,漫不经心地问:“有人为难了你吗?是崔承宇吗?”

    怀里的身体瞬间一僵,不打自招着罪行。

    逮到了。

    他将下颌埋进她的颈项, 亲密无间地贴在一块。

    谷安岁不明白为什么要刻意点出崔承宇的名字,像是在刻意暗示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紧张,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可崔则行却轻巧地揭过了这一段,转而说起旁的了。

    谷安岁慌乱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她悄悄告诉自己,没关系,她会处理好的。

    夜里,崔则行做得格外凶。

    她几次落荒而逃,都被拎了回去,泪裹满了被褥,手腕被覆上了新的、深重的痕迹。

    到最后,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又酸又涨。

    可这种滋味,等再一睁眼,天光大亮时也没消失。

    她皱着眉,想要往后挪一挪,熟睡的人却忽地醒了,自然将她往前一揽,严丝无缝地贴在一块:“不着急,还有一会,再睡会。”

    他醒得很彻底,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危险气息瞬间涌来,怎可能睡得着。

    谷安岁的眼睫快速颤动着:“那你……离我远一点。”

    她实在说不出口,小腿还搭在他的腰腹上,刚想一缩,就被握住。

    他恍若未闻,掌心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温热又软绵绵,藏着维持她运转的所有东西,好想永远和它们靠在一起,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到时候,没有了缝隙,也就没人会溜进她的心里了。

    幸好谷安岁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早就被吓傻了。

    他耸动了下腰腹,含含糊糊地亲她:“别着急,不会耽误的。”

    “会的……”她生怕迟到被针对,急急地说。

    “那我送你去,好不好?”他托着她,作势就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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