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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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找不准位置,往他的袖口里伸了下,蹭出一片柔意,才往他的掌心钻。

    崔则行眸光微动,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专程过来找陆学士,却遇到了谷姑娘。”

    胆子太小了,连一点缝都不敢露,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顾惜着她,陪她一起小心地遮掩。

    可这话不仅不能打消崔承章的怀疑,还加重了猜忌。

    崔承章眼尖地瞧见了自己亲五叔肩处残留的一根长发,浮想立刻充斥大脑,这得是多亲密的姿势,抱着,躺着,亲着,还是什么旁的……才能让头发黏到了衣上。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几乎维持不住神色,好一会才道:“那劳烦五叔先离开,我有一些私密话要和安岁妹妹说。”

    两人是未婚夫妻,有些旁人不能听的私密话,也是常情。

    崔则行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应该回避。

    可他还是冷了脸,垂眸看了眼谷安岁,等待着她说出什么,却见她软弱无能地低着头,眼睫在白净脸上投着扇形阴影,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是的,她连名分都给不了,怎么可能还会挽留他。

    他生了一股没理由的气,沉着眉眼离开了。

    可谷安岁又能怎么办呢?

    她本性怯懦,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只能夹在男人的怒火里,盼望着用顺从浇灭一切。

    “安岁妹妹。”崔承章哑着声线,目光复杂地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相信安岁会背叛他,五叔又是何等人物,眼高于顶,这些年没瞧见他与什么女子亲近过。

    这两人怎可能会扯到一起?

    谷安岁却心不在焉,眼神落在他身上都是虚的,透过他想着别的人:“没什么,我没什么事瞒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母亲让我跟你说,婚期已经定了,明年三月十五,正好过了春考,你既想去考,那就去吧。不过考了之后,也就该收心了。”

    谷安岁这才将心思拉回来,抿着唇,有点不太情愿。

    但她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寥寥几句,谷安岁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生怕崔则行气性憋得太久,最后偿还的也是自己。

    崔承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皱眉望了许久。

    正要离开时,他忽地一顿,瞧见了地上一根红线裹着的柔软发丝,鲜红缠着乌黑,极鲜明的对比,见之难忘。

    他刚要弯腰去捡,耳边倏地传来一道冷冽的声线:“别动。”

    崔则行去而复返,先他一步将红线攥在手心,又小心地收进了胸口,靠着心脏的位置。

    崔承章怔怔看着,单凭直觉,就知这红线不同寻常。

    他依稀记得,上次燃灯佛事时,罗燕语去凑热闹,寻了一根红线回来,说要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块,奉到佛前,就能白头偕老。

    这种事自然是要夫妻一道做的,他有安岁妹妹,当然没答应。

    他忍不住问:“五叔,这红线是从何来的?难不成是绑的哪位女子的头发?”

    崔则行垂眸,冷不丁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问的。”

    按照崔则行的身份地位,回不回答,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全凭心情。此刻,因为谷安岁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他的心情不大好,也就懒得搭理这侄子了。

    “……五叔,我和安岁的婚期定了,就在三月十五。”他继续试探:“不知那日五叔有没有空,您若能在,那是最好的。”

    倏地,崔则行眼皮一跳,眸中透着微不可察的冷意,胸口红线如有实质般裹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收紧,裹出血痕,一时憋闷得喘不上气。

    只剩下几个月了。

    其实,他大可在此刻就暴露和谷安岁的关系,光明正大地将崔承章剔除,这世上有谁能阻止他。可却不敢保证,暴露之后,谷安岁会选择他吗?

    感情是世上最没有把握的事,他心头泛起细密的焦灼,难以遏制地往不好的情况猜想。

    “五叔?”崔承章见他沉默,唤了声。

    他却连句回答都没有,直接离开了这。

    目送那道颀长背影离开,崔承章自然没有拦下他的权力,他只能将心里的猜忌扩大,如鬣狗一样嗅捕着新的证据。

    连着几日,崔承章也是这么做的。

    谷安岁是很乖巧的学生,课上勤恳专心,就算走神也会好好伪装,绝不露出半点把柄。

    只除了崔则行的课,全程借着碎发遮掩,暗暗抬起乌眸,盯着上首,盯着他的每一个神态变化,眼神近乎饥渴。

    崔承章实在分不清,这是看人,还是听课。

    隔着屏风,他凑近了点,假装不经意地低声问:“安岁妹妹,你在看什么?”

    谷安岁正沉溺于偷窥,最近见崔则行怎么也发现不了,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眼睛几乎快要黏在了他身上,从衣领处微微露出的锁骨,垂下的乌发,再到张合的唇……

    被他一唤,心口仓皇地急跳,她连忙低头:“没、没什么。”

    崔承章却不信,咬着牙说:“你这样一直盯着五叔看,他会生气的。”

    谷安岁被发现了,脸颊烧起一团绯红,臊得抬不起头:“我没有……”

    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怎么能做这种出格的恶劣行径,她在心里狠狠地谴责自己。

    可记吃不记打,次次谴责完了,次次不记教训。

    如今却被崔承章直接点破了,她根本没脸面承认,攥紧书页,只诡辩地否认:“我在听先生上课,根本没多、多看。”

    崔承章凝着屏风对面的人影,满心猜疑几乎烫得他喘不上气。

    正要继续追问,上首忽地出声道:“崔承章,你在做什么?”

    崔承章被叫起了身,对上了那道冷沉的视线。

    学堂的其余人下意识都望向他。

    一上一下,泾渭分明。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在这间学堂里,他们是师生,出了学堂,他们是叔侄。从哪处论,都是长晚辈的关系,他不能出现半分抗拒之意。

    可这次不一样,关系到他的未婚妻。

    他紧抿着唇,半晌喉咙里才挤出声音:“没什么,我只是有事要问安岁妹妹。”

    崔则行冷冷地看他:“课上不容多言,出去站一刻钟。”

    “……是。”

    他狼狈地低着头,怒火尚未来得及解决,就被尴尬和窘迫所替代,不得已抬脚出去了。

    冬意渐浓,屋外簌簌飘着细小雪粒,刚抬脚,那股子冷意就激得他畏缩了下。

    林书瑶不动声色地旁观这一幕,顺势朝向谷安岁笑了笑,小声说:“我忘了带誊抄的纸,你可以借我几张吗?”

    谷安岁连紫毫笔一半毫毛的钱都没攒齐,欠了大大一个人情,怎可能拒绝。

    闻言忙将所有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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