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宋容容和她的渣男同桌: 37、渣男转学(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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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快吃。”许风率先拿了一根烤鸡翅,“反正我觉得,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只要认真踏实一点,怎么着,不说大富大贵吧,但赚点小钱让自己吃得起、住得起,是没什么问题的吧?当然你比我们更好一点,所以你父母对你的要求更高一点。先唬弄着嘛,等以后你长大了再说,他们还能不把钱给你啊?”

    贺霖忍不住笑了,郁闷一扫而空,整颗心都被这夜风吹得空旷自在。

    街道上很多摊位陆续收摊,骑着三轮车驶向夜色深处。

    许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贺霖,你看我们这条街上啊。看起来我们好像都穿得一般,又不像你们住豪宅开豪车,其实好多都是闷声发大财的呢。就朱阿姨他们家来得晚,就比如我们现在吃的这家——”

    他用下巴努了努,“你知道他们一晚上赚好几千吗?纯利润!一个月十多万,三年就在城里买了两套房、一辆车了,只要不大手大脚我觉得很可以了。现在是经济不景气,好多人来摆摊分流了,但你看朱阿姨他们现在每个月还能有一万多呢。你看我也就是每天下午烤好串,晚上在这里卖一卖,每个月也有六七千。”

    贺霖手里的烤串停在半空中:“是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人啊!没成本你知道吗?!就一辆车,我收的二手才三千块,那些肉也不贵!”许风又拿起一串烤韭菜,咬了半截,嚼着嚼着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有些人又懒又黑心,东西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不说了。但就像容容爸妈这样,有自己的酱料秘方,你看现在全是来他们家吃烤肠的,每回都排队。以后要是做出口碑,在这搞个店,再在城里开几家店,然后全国开店,这不也成富豪了吗?”

    当然这只是畅想,但贺霖却认为有可行性:“是,我爸也是这么发展起来的。但他这几年头发都白了很多,天天都很忙。尤其是ai出现以后。他每天都在担心公司会被取代,开会开到大半夜,回到家还要接电话。他这几年老得特别快。”

    “是啊,”许风接话,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我有个舅舅在厂里上班,我亲妈那边的兄弟,一个月八九千,可他老板天天打电话给他,动不动就厂里这个出事了那个出事了,要扣绩效、要扣差评,又要开会。他才四十多岁,整个头都秃了,还没有这边摆摊的人快活呢。而且你看现在失业潮那么多,文科都要被ai取代了,我后来想什么不会被ai取代。”

    “什么?”贺霖问。

    “烤串!”许风瞪着眼睛,一本正经,“ai能替代办公室,连流水线以后机器人都能替代了,你认为烤串能被替代吗,尤其这种独家酱料秘方。”

    贺霖认真想了想:“真有可能。我以前看过塔勒布《反脆弱》那本书就说,出租车司机和办公室白领,出租车司机的抗风险能力更强,因为他们更灵活,更直面市场。”

    许风听不懂他说的:“反正你也来玩几天,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就不做了,就当多门手艺。你家里最好的是,不管你怎么浪,反正不会饿死对了。其余时间就玩吧。现在ai起来了,以后怎么样都不一定呢。谁知道十年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宋容容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聊这些。

    这会儿才插了一句:“钱是赚不完的。没钱当然不行,但如果有钱能保障健康、保障家人生病有钱医、有好的衣食住行,我觉得就可以了。”

    说完神情餍足。

    贺霖余光一直在看着她,宋容容吃东西,会把把茄子边沿那块焦脆的部分撕下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在调料碟里蘸了一下,再慢慢吃。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猫在舔碟子边缘的奶油,嘴唇微微抿着,吃到好吃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眯一下,然后又睁开,继续下一口。

    为什么一直觉得宋容容像猫。外形有一部分,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有时候睁着那双圆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无辜的专注,可更重要的是她那种神态。

    贺霖曾经在一个小红书上刷到过一句话,不记得具体怎么说的了,大概意思是:猫出门不带手机,也能活得好好的。

    很冷笑话,但莫名又说得很对,说不出的意味。

    开心、餍足、安于当下。

    贺霖真没有想到,他们三个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大谈特谈人生。

    旁边是油腻的矮桌、冰柠水的塑料杯、烤盘上剩下的竹签和辣椒碎,头顶是路灯和月亮,脚下是粗糙的柏油路面。

    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矮桌前面,聊着ai、烤串、父母、未来,聊着那些他们自己也未必真的有答案的东西。

    可意外的是,这种闲聊并没有让他觉得空洞,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以前的朋友圈里,跟每个人关系都还可以,但很少有交心的。大家坐在一起聊球鞋、聊游戏、聊暑假去了哪里。

    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在他真正需要的时候出现,正如没有一个人为夏盈出头一样。

    大家只是一群被命运随机丢进同一个教室里的人,因为恰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而短暂地有了交集。

    而父母那一辈之间更是充满了比较、竞争、利益关系,表面笑脸相迎,背后互相评论,他从小就看着那些大人的往来,看着他们笑着握手,转身就在车里说起对方的不是。

    他厌倦透了那种伪善,也厌倦透了那种的较劲。

    当然,他偶尔也想要在人群中出彩,想要被人看到,想要在某个瞬间成为那个被注视的人。

    可那种渴望像潮水一样,来的时候汹涌,退的时候也迅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没办法像有些人那样持续地、不知疲倦地往高处爬。

    他曾经试过,可那种为了胜负欲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的感觉太痛苦了。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些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名牌、成绩、排名、别人羡慕的目光——他好像都有机会够到,可他伸手的时候总觉得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然后呢?拿到了又怎样?”

    很多东西他反感就是反感。不像有些人反感却又能接受,会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贺霖做不到。他反感就无法接受,无法说服自己去妥协。

    就像夏盈。所有人都说夏盈漂亮,夏盈家里有钱,夏盈跟他家门当户对,夏盈带出去有面子,夏盈以后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甚至夏盈还主动追过他、他帮过她,如果跟她在一起还占据某种道德优势。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都不对。

    夏盈很好,漂亮、大方、聪明、家世好,放在任何标准里都是挑不出毛病的人。

    可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其实也可以”,没办法用那些“合理”的理由把自己按进一段没有心动的关系里。

    因为,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圆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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