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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安身立命》 50-60(第2/19页)
半年加起来竟有十二两,将买年货和柴火的钱补回去还有剩余。
此次回来,徐掌柜比从前老去更甚,他儿子十五六岁,跟在他身边料理酒楼事宜。
“我这孩儿不是个读书的料,不然若是取得一二功名,只可惜现在……”徐掌柜叹了口气,“罢了,世事难料,今年便给宋老爷拜个早年,二十四我便回老家祭祖过年,陪陪老母亲。”
徐掌柜显然有意培养儿子,宋聿便和这少东家聊了几句,听得近来其他酒楼仿制他们的菜品,取了个别的名字便卖得比他们还贵,只是幸好蛋糕还没人仿得出来。
宋聿也无法,被仿制也是不可避免的,何况本来也不是多精妙的菜谱,秘密只在配方上,手艺精湛的厨子多试几次也就试出来了。
年关的码头正热闹,宋聿和许金习惯地到码头走了一遭,许多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从高耸的货船上往下卸货,再装到大燕商船上,通过河网销往北方和内地。
当然也有些货船水手,私藏了一点清奇东西,趁着走街串巷吃饭的功夫就卖了出去。
他们在栈桥逛了一圈一无所获,毕竟没人专门运输多肉。
两人在附近买了两条大鱼、两只猪前蹄、一副猪肺,又花了十几文钱买了一点猪血。
他们也想过是否该买头牛或者买匹马,可细细算来还是走水路比较快,他们没有仆役,若买了牛马也饲养不过来。
他们俩是吃那些好味道吃惯了,许金特意在府城的小院用花盆种了辣椒和番茄,虽说不多,吃也是够吃了。今晚两人较为清闲,做了很久不吃的黄豆炖猪蹄和汤锅子,喝了几口米酒,吃完浑身冒汗。
洗漱过后,许金梳头的手一顿,悄悄对镜查看起自己的脖颈。
穿着衣服还好,将里衣稍微拉开,昨晚相公吮出来的红印子点点成片,他将衣物往下剥开,胸口和肚腹也有很多。
许金酡红着一张脸,又将衣物合上了。
相公爱吮他,虽然留下这些印记怪羞人,但衣物一遮也就看不到了。相公读书忙,他们亲密的时间并不多。
大不了……大不了他明儿穿个曲领,若是谁问,就说蚊子咬的!
第52章
两人料理好家事便先去了一趟叔爷家,宋清文正忙着读书,周蔷的肚子却也愈发大了,行动都很艰难,整日腰酸腿疼。
宋聿和宋清文说他的文章,周蔷便拉着许金到屋里坐下,他屈膝都需得扶腰,许金连忙扶着他的胳膊。
“真是要命,我已经几个月没睡好觉,这小兔崽子一醒就踹我。”周蔷的脸色不大好看,眼睛下两道青黑,面色虽不算蜡黄,也比不上没怀孕时红润。
“这可怎么生得出来?”许金替他发愁。
周蔷见吓着他了,一笑:“不就那么回事,忍一忍就生出来了。”
“你和堂兄弟成亲也一年多了,怎么没个信儿?”他问道。
许金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相公说不急。”
“他是不急,你年岁大了更受苦。”周蔷说道。
许金摇摇头:“相公说我年纪小,生孩子,浪费了好光阴。”
周蔷瞪起眼:“这话是堂兄弟说的?”
许金点点头,犹豫后又说道:“我也……我害怕。”
周蔷笑起来调侃道:“他必然是看出你害怕,才说了这番话宽慰你,你们真个是腻歪。”
许金不好意思,陪着他说了会儿话,下人来报吃午饭,他们到饭厅时正巧在门口碰到宋聿、宋清文、宋鸣。
席罢,叔爷问道:“伯匀觉得清文这几月学问可有长进?若能一次得中就好了。”
宋聿笑道:“我也不过是个生员,哪里能看出什么好与不好?清文做文章是比以前顺畅,那手好字令我这个兄长惭愧。”
叔爷呵呵笑起来:“谦虚审慎,确是君子之道,清文,你还需向伯匀借鉴。”
宋清文连忙称是。
宋聿则是无奈,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为人师的本事,却让叔爷理解成谦虚了。
叔爷照旧问了宋鸣几句,宋鸣今年有些端架子,虽说话语文绉绉糊里糊涂,倒也比之前中听。
茶水下肚,宋聿接过宋清文递来的年礼,告别叔爷打道回府。
虽然是大年初一,地里的新芽却早已长了出来,昨晚下过点小雨,地皮湿润,宋聿和许金回家换了短衫,顺着小路走到一片布满石子草梗的山坡上。
肥厚柔嫩的地皮菜扒在地上,远看灰绿,近看便犹如上好的和田碧玉,散发着泥土味。
这好东西就要下过雨,让雨水浸润干涸的菌体,将它们泡得胀起来才好采,宋聿蹲在地上拾了半篮子,许金跑到远处和一老伯说了句话,掏出些铜板递过去,抱回来两个大冬笋。
“家里还有些咸肉,我想着煮个腌笃鲜,晚上暖暖身子。”他说道。
宋聿摸了摸那冬笋,皮壳极硬,“好东西,一顿吃不完可以腌起来,做成酸笋,煮米线炒肉都好吃。”
少年弯起眼睛:“我今晚就腌上!我做腌菜最拿手了!”
想到这茬,两人临走时又买了两颗大个的。
地皮菜好吃却也难清洗,许金在厨房里煮菜,宋聿便将地皮菜反复淘洗十多遍,确认没有一丝杂草石子,将箩筐放到檐下晾着。现在有了秋秋,倒是不用怕老鼠偷吃了。
回来几天功夫,秋秋抓屋里的大老鼠吃得毛发顺滑浓密,像缎子似的发亮,倒显得他们专门给狸奴做的年食多余了起来。
许金没煮过几次腌笃鲜,但却吃过很多次,这是他阿爹的拿手好菜,咸肉多贵啊,从前只有中秋十五、过年才吃得到。他总能得到最大的一块咸肉,那肉真咸,咸得发苦,他明明馋肉,却就着稀粥都吃不下去。可也真香,用它煮的笋子豆腐野菜,什么都好吃,什么都分外有味儿。
爹爹和阿爹去世后,他再也没吃到腌笃鲜里的咸肉。
少年在发呆,宋聿在他身边坐下,往砂锅底下添了根柴,“想什么呢,怎么眉头皱起来了?”
他分明看到少年眼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那眼睛眨了一下,睫毛湿润得粘成绺,眼里的一汪水却不见了。
“想吃咸肉。”双儿说道。
宋聿看了他一会儿,凑过去在额角亲了一下:“想吃就吃,不过得准备一大壶水。”
他们的咸肉是买的,味道却也很好,配上红烧茄子和青菜粥,滋味很不错,吃完胃里温暖又惬意。
宋聿和许金一人一半桌案,他练文章,许金一笔一划地习字,如今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
写了两张大字,他爬到榻上一边等相公一边看话本,看着看着不知何时便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宋聿吹灭油灯,将人挪进被窝里面。
江南冬季半夜也很冷,被窝里的汤婆子和少年的体温烘得床铺温热,宋聿将汤婆子推到许金肚子附近,将厚被子拉到身上。
翌日清晨天阴,他们收拾了六条腊肉、两匹青绢、两包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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