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立命: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安身立命》 30-40(第3/17页)

做的新里衣,才换洗一次袖口就脱线了。

    许金看到那破口脸上酡红:“我手艺不好,缝得不结实。”

    “这还叫不好?”宋聿摸着细密的针脚,他每次都能感觉到许金缝线时手指的温度。

    “改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女红,丑到不敢见人。”

    许金抿唇而笑,宋聿的里衣在他怀里格外大:“哪有书生碰针线的。”

    “那既没有夫郎媳妇,又出不起缝补费的书生,当然还是自个儿缝衣服。”宋聿用手指碰了碰少年的脸,吃胖后护肤更柔和了。

    “相公有夫郎。”少年说。

    宋聿怔愣,看着少年酡红的脸,忽然抓着他钻进屋里。

    “相公……”

    片刻后,宋聿带着微笑出来,从梁上取下猪蹄。

    屋内,许金抿着发红发烫的唇瓣,对着光线穿针,却怎么也穿不进去。

    他抬头望着房顶,乳黄的石灰衬得家里像新房一样干净好看,他和相公睡主卧房,每天都是一张床,更亲密的事也做了无数次,怎么还怀不上?

    真怀上他怕疼,怀不上他又想怀。

    也不知小福怎么想,那王二麻子家已纳定,听闻下半年就要娶小福过门,小福最近看起来既开心又不开心。

    小福曾跟他说,只要阿爹能稍微不为钱发愁他就满足了,但他也知道就他们家的人口数量,五两银子撑不了多久。

    同时他对王二麻子又有些愧疚,嫁妆不丰厚,却还要了这么多聘礼。小福说要是王家喜欢孩子多。他就多生几个,不让王家吃亏。

    许金当时说:“那得多疼啊。”

    小福“噗嗤”笑出声:“我算是明白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那是疼晕了。”许金嘀咕,被小福笑骂他使人焦虑。

    许金眯眼穿好针,仔细地缝好那只袖子。相公喜净,他们的衣服每隔两日就要洗,这样是穿不长久的,好在不下地,衣服也不怎么脏,涮涮灰尘就行。

    许金又走神了。

    他已经很久没下地,要是家里那十亩地收回来让他种,每年可以多得近六七两银子,但他会忙得照顾不了相公,早出晚归,连面都见不了几次。

    相公帮他找的做腐乳的活儿,每年能拿二十两,还是相公厉害,他当初想卖腐乳,在集市摆了一整天都卖不出去,这东西谁家不会做?

    相公那么厉害,可他呢?他只是个农家双儿,什么都不会,长得还不好看。

    晚饭时少年情绪不对,宋聿感觉得出来,给他夹了一块软糯的猪蹄,温声问道:“不开心?”

    少年摇摇头,给宋聿也夹了一块,然后低头啃猪蹄。

    “一个月后,阿许愿意陪我去府城吗?”

    许金猛地抬头:“我……我也去?”

    “这是一个出去玩一玩的机会,不过你或许不喜欢舟车劳顿?和我一起去,还是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由阿许你决定。”宋聿说完,舀了一碗蔬菜汤。

    少年咬着筷子苦思,“会不会,花销太高了?”

    “大头是住宿和吃饭,我们两个人住一间,大不到哪里去,至于那些人际往来,无论你去不去都是要花的,别算在你自己头上。”宋聿给他也舀了一碗汤推过去,“慢慢想,时间还长着呢,先喝碗汤解解腻。”

    许金容易纠结,却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很快就不那么紧张。

    第二天中午,宋聿正要赶去书院,师爷却从另一头走过来,“先生留步。”

    师爷问了一番小公子的情况,便开口道:“先生在县试拔得头筹,若是与府内其他学子交流一番,想必会更有把握,先生可听过桃园书会?”

    宋聿了然:“昨日刚听说,师爷……”

    师爷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张绯笺,“书会第一年举办,初春时节正适合踏青,先生也可带尊夫郎同去。”

    “多谢师爷。”宋聿连忙感谢。

    看来消息已传开,书院里众学子也在讨论桃园书会,柳先生拿着一卷题卷进来,展开后当中正夹着几枚眼熟的绯笺。柳先生摸着胡须扫视全部学子,说道:“桃园书会为诸生沟通学识,修身明己之要事,书院共收到请柬二十二张,现从今年县试中榜者中挑选,若有剩余,再行分配。”

    柳先生拿起第一张绯笺:“宋聿。”

    宋聿先去领了那张,书生们将他从头盯到尾,看得他背后微微发僵,等下课宋聿在外头找到柳先生,奉上那张请柬:“先生,学生已在县衙师爷处得到一张,这张便留给其余同窗吧。”

    柳先生却皱起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摸着胡子说道:“茶室详谈。”

    二人坐下,宋聿正为先生斟茶,就听柳先生说道:“我虽也是柳氏族人,可也得公正提点你一句,关系若是搭上了,一辈子撇不掉,你可知你教导的是什么人?”

    宋聿心中一紧,面上却笑道:“学生若连这都不知道,也太失职了,小公子应当是陈尚书幼子?”

    “陈尚书?”柳先生捋胡须的手顿住。

    “先前送礼的管事就说过,是大姑娘贵人嘱咐的,县尊大人之妹是陈尚书夫人,学生便猜应当是陈小公子。”

    柳先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宋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生,学生猜错了?”

    “……不,我是想告诉你,切记以书院学子的名义去书会,爱惜绒羽。”

    宋聿起身拜谢:“学生谨记。”

    直到回到课室坐在座位上,宋聿才意识到后背已经大汗淋漓。

    ……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许金掀开车帘一角,外头春光明媚,油菜花田像泼翻的颜料,一直漫到天边。

    他回头看了眼宋聿,相公正握着一卷书,他们对面那坐着裹狐裘的贵气小孩子。

    小公子坐在软垫上,膝头摊着一本《千字文》,嘴唇轻轻翕动,念得极慢。他生得粉雕玉琢,偏偏表情严肃又正经,眉眼像谁用指尖蘸了浓墨点上去的。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

    许金听着都替他费劲,宋聿神色如常,待小公子念完一句,才温声道: "公子记性好,前几月教的,今日都能顺着背下来。 "

    “比、不上、他们。”小公子抬起眼,睫毛忽闪两下,半晌才道: "先、生教、得、好。 "

    一句话拆成好几截,字字清晰却滞涩,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磕磕绊绊地淌,得在坚冰上翻滚。

    这么小的孩子,说话要费多大的劲,恐怕心里难受得很。

    "停车,歇、歇。 "小公子忽然说。

    外头马嘶声起,许金还没反应过来,车帘已被风掀起一角,只见道旁树影里闪出几道灰影,快得像燕子抄水,转瞬又隐没不见。他吓得一哆嗦,宋聿已伸手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