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流金: 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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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办公室一叙。

    二人对着全景落地窗坐着,眼前是白云蓝天下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

    燊注意到赵士珍给自己准备的是一杯冰威士忌,他端起琥珀色的酒液晃一晃,说:“看来你要同我讲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刺激。”

    “是。”她轻叹一声,“我有了。”

    “有了?”他没能马上明白她的意思,顿感疑惑地问,“有了什么?”

    “就是……”赵士珍满脸愁容,语气带着些许歉意,“那个,‘有了’……”

    燊看到她捂腹部的动作,脑子嗡嗡作响,嚯的一下站起来,没能控制情绪地喊道:“什么?!”

    第33章 敬明天 ·

    “你是不是发癫啊, 赵士珍!”

    施华燊就跟每一个看不上妹妹的爱人的兄长一样愤慨:“那个梁文进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只不过是一个有点聪明的死小子, 值得你为他这么发神经?”

    赵士珍嗫嚅:“他哪有你说得这么差啊……他——”

    燊一扬手, 没好气地阻止她的话:“我不想听。”

    他重新坐下,即刻撇清干系:“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私生子,尤其是其他人的私生子。”

    后半句他加重语调。

    赵士珍当然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这个孩子来的相当不是时候。

    施子贤和赵文龙在黎志光及背后势力的大力支持下,笼络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塞班里维州兴建赌场计划。

    施父离世后, 给到施华燊与赵士珍的压力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更需要施华燊与赵士珍团结和睦, 一致对外,让底下人信服他们有能够处理一切麻烦的能力。

    本来他们就举步维艰, 每一步棋都要谨之慎之,结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私生儿。

    一旦泄露半点风声,这件事肯定会被黎志光他们大做文章,被视为施赵二人不和的铁证, 从而动摇施赵两家合作的根本。

    另一方面,硬要施华燊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也不是不行。只是因为之前施父的原因,所以施华燊对于私生儿极为排斥, 暂时的承认虽然能缓和一阵,但必定令施赵二人产生嫌隙,互相怨怼。

    内部一旦不和, 虎视眈眈的外部要瓦解内部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赵士珍知道自己此刻处于道德低地, 小声地辩解:“那我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震惊地回头看她,“你赵士珍十四岁那阵, 就知道联合学生举报舞蹈比赛不正规;十六岁将偷拍女同学的师兄打到满地求饶再送入警局;十九岁捉到市场部受贿的陈经理;二十三岁让文成酒店起死回生,现在变成港城的热门地标之一;二十七岁踢翻你那个最有希望的三叔,坐上赵家一把手的位子……”

    “你现在同我说你只是一时糊涂?”燊觉得自己此时需要呼吸机才能好好喘气。

    赵士珍听着他一五一十地阐述自己过往的威水史,羞愧地摸摸额头,然后讨好地将那杯冰镇威士忌往他手边推了推,笑眯眯地对他说:“燊哥哥,你消消火。”

    燊恼怒地瞪她一眼,到底是拿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施赵两家是世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性情太像,也太了解对方。

    燊知道她没有自己去处理这个孩子,而是叫他来商量,摆明是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赵士珍更知道燊现在即便是气到想要掐死她,也到底念着彼此情谊,喝了她递过去的酒,就是同意与她一起想办法。

    青梅竹马的情谊深厚,燊深深叹息一声,再多的愤怒在此刻都变成了无奈。

    他没好气地睨一眼赵士珍,屈指在玻璃桌面敲敲,示意她倒酒。

    他语气平缓地问:“几个月了?”

    她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两个月。”

    燊:“几时离婚?”

    珍:“在宝宝一岁左右。”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会等塞班里维州这个项目实现盈利后,再开始着手离婚事宜,预计是七年后。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近来发生太多事情,如果要提前到两年后,那他们这两年都将变得异常忙碌。

    所以珍补充解释道:“你同我自小都见过家族里边太多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我不想宝宝以后也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我希望他能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里长大。”

    燊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又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珍:“就你知道。”

    燊斜视她,故意说:“为什么不让士承知道,多一个人帮忙不是更好?”

    赵士承是赵士珍的大哥。他不会对自己的妹妹怎么样,更不会对未出世的外甥怎么样,但对于孩子的父亲梁文进,他大概率会下死手。

    她回瞪他一眼:“如果你说给他听,我就同你搏命。”

    “真是非梁文进不可?”

    “嗯。”

    燊轻叹一声:“好。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在情爱方面,他没什么理由来指责赵士珍的选择。他自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赵士珍观察他的态度好一会儿,悬在心口的那块重石才终于落下。

    然后她觉得命运真是有趣。

    她跟燊在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里长大,之后两个人在感情方面也乱七八糟,原以为会重蹈长辈覆辙,再组建另一个乱七八糟的家庭。

    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开始确认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性的追求,依旧情人不断,狂妄地以为“爱”与“性”可以分得很开。

    只是当“爱”的成分占比越来越重,对其他人的态度就越来越觉得索然无味——与情人再刺激的一场性一事,也比不上爱人的一个吻。

    于是变得不再愿意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想将一切的空闲时间都消磨在爱人身上。

    他们就是这样,心甘情愿一步步亲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忠贞的伴侣。

    赵士珍叹然:“真是苦海爱恨,这世间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燊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见她要喝酒,燊将她的酒杯拿走。“有了就别饮酒了。”

    他收走桌上的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拉来一张移动白板,取了只马克笔就直接在上面边写边跟赵士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位于亚热带气候的港城,到了十二月还会突然升温至二十度,到了夜里又直降十度。

    阴晴不定的天气,加上一大堆充满意外的烂摊子,施华燊身心俱疲地回到天逸荣世一期居所。

    他坐在麂皮沙发上,头一阵一阵的痛,翻出止痛片时,余光瞥见旁边高脚桌上的玻璃花瓶。

    那只雕花玻璃花瓶里,养着青翠的水培龙柳。

    是诗绮来这里住过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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