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流金: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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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了。”

    刘庭烽细细看她的表情,他的笑容有些许苦涩,不再铺垫叙述,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诗绮,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他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包括学校和你的外婆。而且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不会有什么联姻对象,更不会去招惹狂蜂浪蝶。”

    “我不明白。”刘庭烽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还是选择跟他回去?”

    诗绮却发问:“那你能保证爱我一生一世吗?”

    “我——那他能吗?”

    “你觉得他爱我?”

    刘庭烽闭言沉默,只定定地看着诗绮。

    “我从来都无法保证其他人的爱能多长久,其他人会不会真心爱我。”诗绮转身靠在栏杆上,海风将裙装上的轻盈羽毛吹得摇曳浮动,将她衬托得愈加美丽。

    刘庭烽同样转身靠在栏杆上,头偏过去痴痴地看她。

    “我只可以保证一件事,”诗绮微笑着看向刘庭烽,“就是我现在爱的人是谁。”

    刘庭烽惊讶地看她。“你爱他?为什么?我觉得他哪里都不好。”

    诗绮笑出声,眼前的这位刘先生,一如既往的少年人做派,在她面前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可爱。

    很多时候,比起羡慕,她更憎恨刘庭烽的天真烂漫——那是被很多的爱包围着长大的人才有的特权。

    “我也觉得意外。”诗绮又看向雪浪滚滚的浮金海面,“但确实,很多地方都爱他——好的方面爱,坏的方面也爱;爱的时候是爱,恨的时候也是爱。”

    刘庭烽的心跌落谷底。“你这么冒险,他会爱你吗?”

    “不知道。”诗绮略微抬头看向天边飞翔的海鸟,“我只要自己不后悔。”

    “后悔了怎么办?”

    诗绮回头对他笑:“那是以后的事了。”

    刘庭烽只觉鼻尖一酸。

    施华燊虽然就在后面,但是离甲板上那一对看上去登对的年轻男女还有一段距离,加上四周哗哗海浪与呼呼海风的干扰,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爱”、“不爱”的模糊字眼。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赵士珍看着觉得好笑,成心激他:“我真是好奇,你以后会不会为了她,同我解除婚约?”

    燊一口喝完香槟,讥讽地看向赵士珍:“我也一样担心,你会不会为爱上头,同那位科学家私奔。”

    二人互瞪一眼,别过头各看各的风景,都不再开口搭话。

    那边的诗绮与刘庭烽已经聊完,二人友好地拥抱告别。

    见刘庭烽拿着两只喝完的酒杯离开,燊放下手中的玻璃酒杯,快步走到诗绮身边。

    “你们说了什么?”燊立即逼问。

    “唔……”诗绮假装思考了一番,“说了一些‘有缘再见’的话咯。”

    “何诗绮。”燊冷着眉眼看她,“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准有事瞒住我。”

    “我刚刚不是同你说了?是你自己不信,非要怪罪我。还有哦,”诗绮用埋怨的眼神看他,“你现在好喜欢叫我全名——冷冷冰冰,叫人伤心。”

    “不理你了。”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何诗——”燊阔步追在后面,“你给我站住。”

    她果然站住,回过身,在他开口前,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斜眼看她:“又来这招。”

    “因为你最吃这一招。”她说完就再次提起裙摆,转身跑了起来。

    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羽毛刺绣灵动闪耀,似一只因为贪恋人间新奇而从伊甸园逃出来玩的精灵。

    燊抿起唇,纵容且无可奈何地笑道:“别让我抓到你。”

    那时候他真是有点担心地想:不会真为她解除婚约吧。

    诗绮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哪里跑得快,三两步就被燊追上。

    他从她的身后抱起她的腰,她因突然的悬空而短促地叫了一声。

    他微仰起头,在她的耳边说:“还跑吗?”

    “你一松手,我即刻就跑。”

    “那你没机会了。”

    他放下她,搂住她的腰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缠绵地吻了上去。

    光影婆娑,海浪霞光潮涌。

    所有情诗的暧昧,都不及这短暂一刻的浪漫。

    那边的赵士珍也收到了一条新闻,是天体物理学家梁文进在研究天体变化时,发现了一颗新的小行星,并为其命名为“士珍星”。

    又谐音为“是真心”。

    彼时的赵士珍心想:不会真的要私奔吧。

    第20章 跌红尘 ·

    “施先生, 你看——”诗绮朝施华燊展示蒙利安·弗兰克林寄过来的邀约信。

    信中内容大约是赞许她当时的工作状态很不错,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创意,如果她愿意, 日后可以考虑到他的工作室工作。

    燊接过信快速扫了几眼, 清楚恩师并不会因为他的关系而给她这样一封邀约信,蒙利安完全就是看中她的工作能力和想法创意。

    燊再抬眼看向笑得似朵花一样的诗绮,发觉她回国后,就一直是这样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时而看向他时, 还会流露出一种“你被我看穿了”的窃喜感。

    思及此处,燊暂时将邀约信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晃动, 挑起另一个话题:“我发觉你最近望我的眼神奇奇怪怪,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整个人躺进沙发里, 玩着自己的头发,鬼里鬼气地说:“噫,小人才不够胆打施大人的主意。”

    燊早就习惯她发神经,呵笑一声:“我看最大胆的那个就是你。”

    诗绮抿唇笑起来, 随即扔掉手指上缠绕的发丝,翻过身趴在长沙发上去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燊。

    “都是你允许的。”诗绮露出狡黠的表情。

    燊看着她慢慢笑起来。他惬意地靠在软靠上,双肘搭在扶手上, 双手随意交叠在一起,与她眼神交缠:“说来听听。”

    诗绮往前一挪,双臂交叠搭在沙发扶手上, 下巴磕着小臂, 略微抬眼看他,毫不避讳地开头:“大约十年前,你做出了一个选择, 但你始终好奇另一条被你放弃的路,到底能不能够走出令你满意的结果。”

    “于是,你将这个期望放到了我的身上。你要我,去走你之前已经放弃但始终念念不忘的路。”

    这是诗绮在蒙利安·弗兰克林团队工作时意外发现的事情,也因此解答了她一直好奇燊为什么对她与其他人如此不同的疑惑。

    燊细细地看她的脸,见她始终平静:“看来你接受了。”

    诗绮翻过身,重新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松软的扶手,伸手捞过边上的抱枕抱进怀里,盯着光影交叠的天花板一角,不甚在意地说:“没所谓,反正我也是利用你。”

    没有施华燊,她哪里能住着1.5亿的豪宅,躺在二十万的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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