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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覆国枭雄动凡心》 130-140(第14/18页)
住牛鬼蛇神。
离着院子还有八丈远,药气已然熏着鼻息。
屠骁在院门口深吸口气,收敛些悍气,刚要进门,恰见御马监的王公公从里头出来,差点撞个满怀,被屠骁利索地让开。
年轻公公细着嗓子道:“哎呦屠将军,这是急得什么?”
屠骁懒得与他费口舌,只堆起个笑脸道:“行事糙了些,公公莫怪,无碍吧?”
王喜善打量屠骁神色,看不出所为何事,便道:“守公刚用了药歇下,将军有事,可以同咱家讲讲。”
屠骁一怔:“那我来的不是时候,原是想看看守公的病,既然歇了,那自然不便打扰。乍暖还寒时,王公公也要多保重才是。”
王喜善客套几句看着屠骁离开,才带着内侍往自己住处行去。
屠骁转了个圈又绕了回来,闪进了静观堂。
蓝鹤端着药渣从小厨房出来,驻足道:“屠将军来了,一早守公还念道您呢,说您八成要来找他了。”
屠骁干干笑了一声,挑帘进屋。
孙守成如老僧般坐在小床上,看着屠骁行完礼,才缓缓道:“是为临州的乱子来的吧?”
屠骁“嗯”了一声:“守公竟早知道了。”
“也没有早很多,一早的消息。”孙守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屠骁规矩地落座,恭敬道:“主上走前嘱咐属下,遇事不决要向守公请教,还请守公指点。”
孙守成目光凝在屠骁脸上,半晌没出声。
屠骁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脊背下意识又挺直一些,收在膝上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干干轻咳一声道:“守公?”
孙守成收回视线,拨了拨身旁燃着的药草,将烟气又调小一些,才稳稳道:“你想问什么?”
屠骁怔了一下。乍闻临州出事,他只觉这不是好消息,更直觉这是某种祸乱的开始,只是一时捋不清这桩乱子,都会影响到什么,他也无暇自己琢磨,索性便带着消息来了静观堂。
眼下被孙守成一问,他倒也仔细想了儿,才道:“我的首要职责,是守住栾城不乱。若只为此,临州之祸不足为虑。可……可守公知道,临州并非一般州府,暴民打的是长公主的名义,临州与西渚接壤,我是最近的。我是否……是否该做些什么?”
孙守成望着那双慎重又带着锋芒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道:“你自己的意思呢,你是想守西境,还是守临州?”
屠骁愣住。随时行伍糙汉,可在萧翀身旁浸染多年,自然听得懂孙守成这话的分量。守西境,他是大梁的将军,守临州,便还是长公主的私属。”
他喉咙滚了滚,有些艰涩道:“自然是守西境。但不管是西境还是临州,都是大梁的土地,既是大梁的将,自然是听大梁的军令。”
“若是朝廷叫你提枪上马去铲除暴民呢?”孙守成老眊地眸子望着他,语气淡淡,讲出的话却戳人。
屠骁自然不愿自己的枪锋染上临州旧民的血,可也说不出“不去”的话来,他松开的手指不由地又攥紧了,望着孙守成,嘴唇动了几下,仍是不知怎么答。
孙守成移开视线,望向院中染了新绿的老树,默了几息才道:“你这个位置,本就不是好坐的。昔日你主上在时,便是屡屡陷于这等杀局。”
屠骁站起身,躬身道:“还请守公教我。”
孙守成没有看他,只缓缓道:“已经没有长公主了。做好你的分内之责,旁的事,与你无干。”
屠骁那句“若是朝廷下令,是要抗旨么”,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不是一年前,提着刀口无遮拦的悍将,晓得什么该说,什么说不得。
他在原地默了几息,才又躬身道:“多谢守公。守公保重身体,我先去忙了。”
孙守成没作声。
屠骁转身离开,一只脚刚迈出屋门,忽听身后孙守城道:“等等。”
屠骁又把脚收了回来,回身站正道:“守公还有事?”
孙守成一直盘着的腿忽然放了下来,一旁蓝鹤赶紧过来扶。孙守成望着屠骁的眼睛走近几步,站在了他跟前。
屠骁比孙守成高出一头还多,此时微微俯视,看到了老公公花白的发心。
孙守成声音又轻又缓:“你讲实话,他……是真的死了么?”
屠骁心头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又名八方分蛋糕#
屠骁:屁股底下真特么扎啊!大哥你是要媳妇还是要蛋糕?
萧翀:都要!
第139章
雨是后半夜开始落的。
南初迷迷糊糊听到了声响, 沙沙的,细细密密,像是春蚕在啃噬桑叶。她窝在萧翀怀里, 想象着绵绵的雨丝落在灰瓦上,落在竹叶上, 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这场春雨来得悄无声息, 不似澄心院的暴虐, 也不似黑水城的来去匆匆, 它温和又绵长,并没停的意思。
萧翀的呼吸铺在她后颈,痒痒的, 她想翻个身面对他, 刚一动, 腰上那只大手立刻收紧。他没睁眼,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顺便又压上了一条腿。
这种全然禁锢的力道, 让她又想起入夜那场情事。她双手被他扣住压进棉被里,另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按向自己,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胸腹相贴,滚烫的肌肤几乎要将她烧着。她动不了, 只能承受他又沉又重的力道, 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散掉、化掉。
可在那极致的冲击到来前一刻,他却突然抽开,她从云端骤然跌落,莫大的空虚和委屈瞬间卷上来。然后便见他俯身,同样破碎的气息低低响在她耳畔。
又糙又白的两个字, 让她骤然睁大了眼睛,从脸颊到耳根,艳到不行。
可他脸上并无逗弄之色,眸色深得厉害,她知道他也在忍着,时不时碰到她。
她的身体还在山呼海啸地喧嚣,亟待安抚,而他亦是,她终是妥协,抬手将他拉下来,嘴唇微动,吐出了那两个她从来不曾想过的字眼,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可他听见了,他疯了。
失而复得的满胀回来那一刻,她几乎立刻溃不成军,几声压抑不住的软音从喉间溢出来,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而他也没好到哪去,几乎是同时被极致的绞吸吞没。
她觉自己打了一场恶仗,精疲力竭地站在高地,看着他收拾战场,甚至无力清点战利便沉沉睡去。此时想来,他虽褪了甲胄,身上终是带着悍气的,疯起来没边。
她握住腰间的大手,轻轻拉开些,翻身朝向他。
萧翀睁了睁眼,见她并未有更多动作,又扣着她腰沉沉睡去。
南初听着沙沙的雨声,手轻轻从他胸腹擦过,又探向后背,指腹下的新旧伤痕,一条一条都能摸到。她又想起在大奉先寺给他换药,那是她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身体,肌肉在昭示力量,可伤疤在诉说残痛,令人心疼却又侵略感十足。
眼下他这副身体,比当时更“丑”,虽说养好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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