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枭雄动凡心: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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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现场每?人的反应, 回忆萧翀到来后, 卫挚与他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每一次交锋。

    她试图从中找出栖霞庄这次危机,萧翀可能面临的被动杀机。

    私藏匠户和南书这等“重器”,她记得萧翀说是奉了“君命”, “圣旨”在他案头可堪查验。

    阴蓄私兵一条, 那是他的部曲牙兵, 在“奉旨”之下,亦算不得大事。

    再便是她的身份, 虽无善解, 可眼下亦无大碍。

    至于那些额外被“构陷”之物,今日亦当能够澄清。

    可卫挚必然不甘,那么还有什么,是尚未“炸开”的把柄?

    她思来想去,只有栖霞庄, 这庄子和白崇禧本身, 是他筹谋多年、尚未被揪出的“私心”。

    白崇禧在她跟前自揭身份,坦言他的少主“小小年纪,丧父又丧母,失了世子尊位,失了富贵, 失了倚靠,背负恶名,在刀山血海里滚了又滚,苦了那么多年,他想要的,我纵是赴汤蹈火,也会帮他得到。”

    为这?承诺,这位军医潜伏南府十六年,她相信即使东窗事发,白崇禧会宁可自尽“灭口”,亦不会出卖萧翀。

    可即便白崇禧死,也无非是将栖霞庄做成又一桩无法“落实”的模糊案子,依然解释不了一?府医购置偌大私产的银钱来源和目的,这庄子,仍然是萧翀“不轨意图”的莫须有罪证。

    她想得有些心慌,颓然地坐在了石阶上。

    石阶的凉意沾上身,萧翀那句“凉,我腿上暖和些”莫名缠上来,让她耳根隐隐发烫。

    她仰头望向青灰的夜空,星子寥落,好似远在天边的亲人,静静凝视她的眼睛。

    隔壁的静观堂毫无动静,唯有檐角铁马偶尔一声轻响,似震颤在人心头的磬钟。

    她想起了萧翀从南府废墟里拾出的那两箱“遗物”,其中有她父亲南叙言的一方私印。

    “罢了。”她又轻又缓地低叹一声,“便算你自己‘拾’回的‘一条命’吧。”

    金乌西坠,最后一丝天光消散,只余灯辉照着这片波谲云诡的角力场。

    静观堂的院门口,萧翀的几名亲卫抬了四口箱子鱼贯而出,直奔澄心院而来。

    萧翀跟在一行人之后,命人将箱子直接抬入他书房,他自己却未进屋,而是直接往东厢行来。

    南初听到了院中动静,匆匆搁笔,尚未至门口去看,萧翀已自行掀帘而入。

    四目相对,南初顿住。

    她的视线盯在男人脸上,他眼睛略红,但噙着笑,神色虽带了些疲惫,但整体是放松的。

    萧翀也在打量她,她匆匆奔过来,却又在距他两三步处驻足。眼中的关切和焦虑明晃晃昭示着她的不安——他在隔壁撕扯了多久,她便在此处独自煎熬了多久。

    他唇角扬起,朝她张开手臂。

    南初怔怔地,没有动。

    他低笑一声,还得是自己上前几步,将人圈进了怀里,抱紧。

    熟悉的气息裹挟而来,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南初悬了许久的心似突然有了着落。她贴在他胸口,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颤着她的耳膜,他在她耳温声软语:“我好好的,你别怕。”

    南初忽然便忍不住,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身,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又深又缓地吸了口气。

    她这透着“贪恋”的反应鼓舞了他,又似给自己“劫后余生”的奖励,他直接吻在她颈上,突来的力道和湿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脱口而出,环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裳。

    他一手扣紧她腰肢,一手抚上她颈后,火热的亲吻沿着他脆弱鹅颈上滑,最终寻到那副软嫩唇瓣,恣意品尝她口中香甜,要不够似的贪婪索取。

    “亲我。”他吮着她唇瓣含糊低语,似哄似诱,又似驯教,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冲击着她,小钩子一般撩扯她的欲望,偏她对他克制又难耐的样子越来越没抵抗力,晕乎乎间便顺了他,启唇去回应,软嫩的舌尖轻轻舔上他唇瓣的刹那,他更猛烈的亲吻山呼海啸般席卷回来,瞬间主导了这场甜蜜的战役。

    直到南初浑身虚软无力,即将淹没在这场窒息的掠夺中,萧翀才放缓了节奏,容她片刻喘息。他又压着她唇瓣厮磨片刻才稍稍撤离,喘息着打趣:“是学生不乖,还是实践太少,怎还是不会换气?”

    南初仍气息不稳,急促地喘了几息,才红着脸瞪他:“是夫子无良,太过霸道。”

    萧翀低低失笑,目光柔柔凝在怀里人身上,那副红艳艳的娇唇上还有亮晶晶的津液,软嫩饱涨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尝,如此想着,便又俯身压下去。

    不想却被一只小手挡住,又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再这般,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萧翀并未撒手,也未远离,只笑道:“见谁都不打紧,反正都晓得你是我的。”言毕趁她不留神,终是又偷回一口。

    “简直无赖。”南初嗔怪一句,拉回正题,“事情怎么处置的?箱子开了?”

    “没。”萧翀摇头,“箱子开了,局面更难收场。是以,守公已原物归还给我了,如此他亦不需再担责。”

    “卫侯呢,可有异议?”

    “他和陈翎自然是不甘,可我瞧着,多半是因求胜心切,被魏荣当做了刀。好在这刀终究没落下来,不至于伤人伤己。”他话锋一转,“我这表舅我了解,面上一派清正,实际亦是?留有后手且睚眦必报之人,他既肯用魏荣,手里必然攥着他的把柄,这一遭受辱,魏荣不会有善终。”

    南初听他如此讲,不免忧心:“他既是这般性子,只怕对你亦不会善罢甘休。”

    萧翀轻笑:“朝斗历来如此,只有生死进退,从无一局终了。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若为这等事忧虑不已,可要少活十年。”

    “你倒是想得开。”话虽如此,他这般从容,倒叫她不安的心踏实了不少。

    可她又立即想起什么,问道:“栖霞庄呢?可有被追问?”

    萧翀一愣:“追问什么?”

    南初打量他神色,安心道:“没问便好……你来。”

    她拖着他到案前,拾起那方刻有“谨之”的小印,沾了朱砂,郑重地压在了方才写好的那页纸上。之后将那纸张提起,递给了萧翀。

    萧翀见那页纸微微泛黄,下缘还有被炙烤的焦痕。其上是南叙言的笔迹:

    匠门南氏,素有护持匠户之义。城外旧有药田数处、医馆两间,向由府医白崇禧代管。今命白崇禧择偏远稳妥之地,置办田庄一所,以备匠户家眷栖身、药材屯储之需。所费银两,从南府公中支取。

    此嘱。

    南叙言。

    萧翀看完心头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捏着那页泛黄干脆的薄纸,好似捧着千钧之重,又看了一遍,才将目光投向南初。

    那双桃目在灯火下盈盈闪光,她小心问他:“如此,可使得?”

    昔日他想做而不忍做之事,今日她竟亲手捧至他跟前。萧翀只觉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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