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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覆国枭雄动凡心》 20-30(第9/19页)
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递到她眼前。
南初细看,是枚材质绝佳的白玉蟠螭纹佩,巴掌大小,椭圆形,一条无角螭龙盘绕玉身,龙身蜿蜒有力,龙爪遒劲,虽非冲天之姿,却也见非凡气象。玉佩的正中央,是一枚火日,玉皮巧雕,精美绝伦。再看那背面,阴刻了一个“敕”字,笔迹苍劲有力,带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自小见惯了名匠手笔,一眼便知那玉佩绝非寻常勋贵所能拥有,其材质、雕工、纹饰具是顶级,这等品相,便在西渚皇室的礼单中,也不多见。
她未接,只困惑而警惕地望向他。
萧翀又将玉佩朝她递了递,正色道:“不是要手令,这个便是。”
他看着她迟疑的眼神,语气低沉而笃定:“认得它的人,自然明白它代表什么。不认得的,也没资格在你跟前说话。”
南初莫名心慌了一瞬。此物绝非寻常印信,他贴身佩戴,看起来尊贵而又私密,这比一道冰冷的“手令”,更让她感到沉重。她直觉若是受了,便是将自己与他做了某种更紧密的捆绑。
见她仍在迟疑,萧翀蹙眉:“不要?那算了。”
“要的。”
眼见他要收回,南初一时顾不得多思,倏然伸手从他掌心拿过玉佩,这人说一不二,一旦收回,再想讨怕是难了。
玉佩上还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掌心,带来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好似握住了一团火,既觉烫手,却又深知,这或许是她在龙潭虎穴中唯一的护身符。
萧翀托着玉佩的手收拢,无意识地搓了下手指。她柔软的指尖擦过他掌心薄茧,带起了一阵酥麻。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案头,手指抵着本薄册朝她推了推:“提前熟悉一下。”
南初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尽是些豪绅贵胄的名字,便道:“这是?”
“陆府宴席的名单。”
南初骤然绷紧了神经:“陆府?哪个陆府?”
“陆清安。”萧翀随口道,“你西渚的大司农。”
“他……降了?”南初脱口而出,细想又是必然,她只不知他“买命”的代价。
萧翀凝视她几息,语气中带了一丝轻讽:“你们这位陆大人,识时务得很,他正欲带着栾城的头面人物,给本帅接风洗尘。”
南初想着他搜刮民脂民膏囤积的那些黄白之物,凉飕飕道:“他还能请客?看来他的腰包,督帅你可没掏干净。”
萧翀无声一笑,打量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恨道:“你还缺什么,今晚都可记在他的账上。”
南初确实看不上陆清安,但见萧翀一副好事模样,又闭口不言,却听他道:“总要留些饵料,好钓出更多资财救你的栾城。”
南初心下一凛,确定他要在宴席上搞事情。
继而又觉,他要她一同出席,她何尝不是一个“饵”?这场开给那些西渚旧权贵的鸿门宴,他想钓什么?而她面对昔日故旧,又又该如何自处?
作者有话说:
南初:收到“宰杀”名单瑟瑟发抖
萧翀:玉都给你了,安心吃席乖
第26章
陆清安想做东, 萧翀却没给他这个脸面。宴席设在了天工司的风华殿,督军行辕,谁是主, 谁是客,不言而喻。
南初明白, 以萧翀的性子, 自不会屈尊降贵降臣府邸, 他只会高坐明堂, 让那些曾经俯瞰西渚的贵人,低头来见。
她伫立于风华殿对面的流云阁,看着昔日故旧们锦衣华服, 却面覆死灰, 在森然甲士的注视下鱼贯而入, 如赴一场刀俎宴。
身后梁柱的暗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高大身影。
萧翀带着常赢, 从风华殿过来。
就在刚刚, 风华殿无人可见的窗格后面,萧翀如一尊静佛,凝视大殿中的一切。他见那些西渚豪绅贵胄,或警惕或麻木,或不甘或不忿, 寒暄, 试探,唠叨,抱怨,还有些端坐席上闭目养神,那姿态绝非恭顺臣服, 是不屑,或是绝望的平静。
他瞬间明了,仅凭他的威慑和利诱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一把重锤,来击碎他们这层硬壳,直抵内心。
那个兼具南氏仁义和声望、身负天工智慧、“死而复生”的少女,她的“投诚”,是对新秩序最有利的宣扬。
常赢见主帅注视南初良久,终是忍不住提醒:“太子要人,此时要她现身,是否过于惹眼?”
萧翀唇角漫上一丝不屑:“藏起来,她才是谁都可以争抢的私产。摆上台面,她才是我身边名正言顺的程书办。”
顿了顿又道,“太子若要,放手来抢便是。”
说罢朝那道清瘦身影走去。
南初思绪沉沉间,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看到了多少熟人?”
熟悉的压迫感欺近,她不动声色往旁挪了半步,并未看他,只淡淡道:“托督帅的福,叙旧是够了。”
萧翀看了她几眼,才正色道:“既选了程安歌这条路,总不能永远藏在阴影里。”
一丝讥诮弧度漫上她的唇,她终于仰头看他:“你也不必拿话激我,想要我如何做,不妨直说。”
他无声一笑,指向风华殿那扇人影重重的雕花门:“走进去,坐在我身边。让他们看,让他们猜,让他们在你‘程安歌’的皮囊下,找到‘南初’的影子,却又抓不住半分凭据。”
灯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影,他的语气低沉而蛊惑:“然后,用你脑子里的……智慧,告诉他们,他们和栾城,如何才有更好的将来。”
南初静静听着,心绪却剧烈翻涌。
她不禁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浸满了无力和讽刺。
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殿宇,她仿佛看到父辈们的心血和荣光在燃烧。
萧翀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并不催促,静等答复。
良久,她终于低低道:“好。”
灯火映着她如瓷的肌肤,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低垂的眼风。萧翀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朝风华殿走去。他没有招呼她,他笃定她会跟上。
流云阁到风华殿,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南初却仿佛走完了有生以来所有的锦绣与荒芜。
萧翀的出现,让殿中的喧嚣骤然安静下来,可当人们的视线落向他身后的娇小身影时,瞬间又起了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带着惊疑,探究,还有隐隐的愤怒,齐刷刷射向南初。她足下沉重,脸上却奇异地平静。
萧翀在主位落座,并未看她,可他右手边那个显眼的空位,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南初无视那些要将她刺穿的目光,径直走向那个位置,安然落座。
坐在萧翀下首的陆清安,手中的酒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诡异的气氛只维持了很短的功夫,便被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打破。那是位面白无须的粮商,他打量南初许久,终究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道:“督帅大人,这位是?”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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