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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80-90(第9/28页)
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滑倒在地,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彻底的反抗换来的就是彻底的绝望。
伸出手,略微颤抖地抚摸着胸口处贴着的那串冰凉数字: 91366
或许这就是那群人所期盼的样子,沦为一颗用冰凉数字代码称呼的机器。
没有思维,没有痛苦,没有希望,
只是孤独又冷漠地飘荡在宇宙中。
靠在角落里蜷缩一团,她努力平复下内心中的愤怒情绪,努力在空荡荡的大脑里检索任何一丝线索。
不着急,她想。
指甲扣进掌心之中,印出深红色痕迹。
如若我是我,那么过去是我,未来也会是我。在过去中找不到的答案,现在的我可以在未来找到。
还有希望。
攥紧了染血的手心,仰头看着再次亮起的显示屏幕
首先,她要找到自己的名字。
【休息时间结束】
【再次确认,是否开始第三轮测试? 】
【是】
脸上不再展露出刚刚那种执拗与恨意,收敛起全部情绪,无比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屏幕投影。
【星辰模拟中——为了人类历史上最光荣的事业所献身,时空管理局会记住你的所有,第91366号测试员,任务开始】
【正在启动未检验高危世界档案——戎之丘&并盛町】
【Loading……】
【祝您顺利,也祝您放弃过去】
戎之丘是个坐落于山区的偏远乡镇,曾因煤矿开采与水坝建设一度繁荣,后随资源枯竭与人口外流逐渐衰败,早已不见往日辉煌。
住在这里的深水家有两个女儿,
姐姐深水润子,与小几岁的妹妹深水雏子。
父亲喝醉酒后经常抱怨自己那无用的妻子为什么生不出个儿子。
女儿,女儿有什么用,嫁出去后也要改为男方的姓,从名义上来说,深水家的血脉可就彻底断了。
母亲这时从不会说些什么话反驳,只是顺从低下头,流露出那种“都怪我不好”的软弱神情。
她当然努力过,可就好像被诅咒般,除去最开始的两个女儿外,后来怀孕的孩子不满三个月必然会流产,一个也没保住。
她的身体看起来总是有些浮肿,那频繁反复的流产伤及了最根本的东西。
不过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努力忽视自己身上的伤痛,随便拿些便宜的药来压下痛苦神经的抽搐。
而后,不知是不是父亲认命了。
他不再那么迫切地想要个男孩,只是时不时念叨着什么——如果有个儿子我就会再努力一把,怎么也要为了他挣些家产,可惜呐。
母亲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
因为你生了两个女儿,所以才导致我现在的堕落,都怪你。
母亲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愈发沉默恭顺,身体的疼痛渐渐开始吞噬起她的大脑。
偏头痛,
此病因心而起,用药治不好。
每每醉酒后,父亲都会在家中大声囔囔着那些无比刺耳的话语,嗓门儿大到像是怒吼的程度,没人感在这时候靠近他。
日复一日里,他也被这些可笑的理由蒙骗过去,好似一切真的都是妻子的过错。
他只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母亲依旧保持着沉默的良好品德,她从不反驳丈夫的任何一句话,甚至还会感激自己的丈夫不曾打骂过自己。
跟那些被打得每日脸上青紫交加、走路摇摇晃晃的可怜邻居相对比,她是如此的幸运。
这应该是件值得知足的事情。
于是她也经常向女儿念叨着:“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们的父亲已经很好了他还是很爱你们的”
母亲脸上挂着柔和笑容,深深凹陷的枯萎眼窝里流露出别的什么情感,让人难以分清其中真假。
尚且年幼的深水雏子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和母亲口中的谎言还无法分辨,她陷入深深困惑之中。
为什么呢?
明明父亲就是在贬低母亲,而妈妈说这是身为女人所必须要经历的;
明明父亲所经历的失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可妈妈说这都怪自己没努力生出一个男孩;
明明打人、骂人就是不对的行为,但妈妈却认为丈夫不打骂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切都令深水雏子感到困惑,世界的真相在眼前摇摆不定,等待着她去判别真假。
很多成年人尚且未形成正确的价值观念,那就更别提一个生长于小小村落里的女孩子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想到了姐姐。
姐姐是深水家不可提及的禁忌般的存在,倒不是因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被诊断出了精神类疾病。
在戎之丘这样的偏远小镇里,任何一点八卦闲谈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每个人都活得像是一潭泡满老鼠的死水,需要那么点儿挑起麻木神经的话题。
于是姐姐的精神疾病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众人闲谈的议题,无不恶意地揣测着姐姐的未来。
大概围绕着“有谁愿意娶一个疯子作为妻子”、“真是太可惜了”或“深水家还真可怜呐”等话题展开。
话语虽是同情的表达,不过语气中夹杂着的那股幸灾乐祸意味怎么也忽视不掉。
而且…隐隐可以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为什么在这些人的口中,姐姐就好像个任人评估的待售物品,会因损坏而相应降低其价值。
这太奇怪了。
姐姐明明是个人啊,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每当听见有人谈论关于姐姐的闲话时,雏子都会冲上去向那群没礼貌的家伙们大吼一通。
而后人们就会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分散离开。
深水雏子很喜欢姐姐,不,应该是最最最喜欢姐姐了。
从小到大陪伴她最多的人就是姐姐。
她不明白看起来就很正常的姐姐是怎么患病的,也不理解为什么母亲和父亲要把姐姐锁在房子的狭小阁楼上,甚至不允许她跟姐姐说任何一句话。
姐姐被判定为精神病人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件事,而后成为了戎之丘的爆炸性新闻。
因为…姐姐杀人了。
拿着还在滴血的撬棍站在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旁,低着头,发出癫狂到极致的笑声。
没人敢靠近,
也没人敢承认眼前的凶手竟然是往日那个乖巧听话、贤惠懂事的天才少女——深水润子。
最后,姐姐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重新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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