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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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微歪了歪脑袋,手指用力按下去,听得闷哼一声吃痛,这才继续道:“尸体还藏在这里,对吧?”

    城岛犬捂着胸口,他痛到几乎要喘不上气,从嗓子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身体蜷缩成一小团,本就皱巴巴的床单上出现了更多褶皱。

    该死的疯子,好痛——

    痛死了——

    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忽闪忽闪抽动着,恍惚间,他又看见了自己所杀死的尸体…

    那些人在啃食他的心脏…

    而那个疯女人依旧满脸笑意地看向他,笑容愈发刺耳,嘴角咧开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脖颈间的锁链被对方紧紧拽住,冰凉手指直直捅入他的嘴中,干呕与窒息感让他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下意识用力咬住在自己嘴中作祟的手,尖锐牙齿在那双惨白色的手上留下一个印子,血液顺着指尖流入他的喉咙里。

    好奇怪,

    甜腻又腥臭的味道,

    他有些发晕。

    接着,下巴被对方粗暴掐住,他被迫仰起头,直视着疯女人的双眼。

    女人依旧笑着,她的指尖上还残存着可疑的唾液。

    像是拽着垃圾一样把他送入实验室,一边走一边轻快地说:“不乖的狗,也就没有存在价值了。”

    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牙齿被拔了下来,四肢瘫软无力,刺目的白织灯打在脸上,眼睛早已无法聚焦。

    已然死去的枯萎心脏中灼烧着熊熊烈火,他想要嘶吼出声,嘴巴却被线缝了起来。

    那个疯子就站在玻璃窗外,微笑着见证他的死亡。

    在手术刀即将切开头颅前,口中忽然泛起一股甜到发腻的水果糖味,大脑神经再次感到钝痛。

    就是这点儿的痛意把他从幻境中拽出,思维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再次睁开眼,一切仿佛都只是噩梦。

    围绕在他周围的人神色各异,他下意识看向坐在最远处的疯女人。

    对方敏锐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依旧用那平静冷漠的眼神与他对视,和幻境中完全是两个人。

    城岛犬下意识舔了舔有些酸涩的虎牙,啧。

    骸大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宣布:“看来我的幻术非常成功。”

    城岛犬这才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用平日语气随口回答了句。

    具体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骸大人只是笑了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幻境中的一切我都可以看清。”

    城岛犬浑身一僵。

    “你所恐惧的那些东西在我预料之中,可你的欲…”话语在此处停顿,嘴角那抹弧度已经消失不见。

    骸大人用略带些戏谑的语气继续说:“我倒是从未想过呐,犬。”

    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城岛犬捂住嘴,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胃部传来阵阵筋挛,他跪倒在地,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骸大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布满红色曼珠沙华的长路,雾气萦绕在上方,头顶是血红的残月。

    他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什么?

    刚刚的一切都是幻术吗?

    那现在呢?

    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构,难以分清。

    城岛犬只觉得浑身冰凉,舌尖舔过尖锐虎牙,依稀可以从口腔中感受到甜腻的血腥味。

    他贴着墙壁慢吞吞向前走,月光透进雾中,眼前是忽明忽暗的未知长路。

    啪嗒,

    幻境彻底破碎。

    “犬,欢迎回来。”

    站在雾气尽头的骸大人如此说道。

    可他分不清,

    这究竟是真是假。

    …

    事实证明,六道骸这个本世纪最伟大幻术师的名号并非自夸,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和底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将幻术和雾气琢磨透彻,甚至还添加了许多充满恶趣味的小东西。

    作为监工,萤自然是目睹了全过程。

    她对六道骸的那点儿小心思并不在乎,只要大致框架是按照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就可以了。

    按照她的构思——

    ·利用雾和幻术的结合构造出两个隐藏在现实之下的新世界,分别为:表世界、里世界

    ·进入新世界的媒介是雾气与强烈的情感波动

    ·她拥有两个世界的最对掌控权

    ·现实世界中,在并盛町的供水中心投放致幻类物品,以此实现整个城镇的幻术

    ·捏造出崭新的、存在于记忆中的合理身份

    以上,就是萤的所有要求。

    六道骸把每一个要求都实现了,并且比想象中还要更近一步,称得上完美。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巧合,

    身为幻术师的六道骸本身就和雾有着特殊关联,以及他的那颗名为轮回之眼的红色右眼,据说有六道轮回的特殊能力,可以创设出六种不同形态。

    至于萤是何如知道得如此清楚的…

    那是实验宣告成功的前一晚,

    两人对立而站,中间烛台上放着几根摇曳的蜡烛。

    烛光昏暗,只能微微照亮他的侧脸,那颗红色眼睛显得格外柔和,削弱了几分棱角。

    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微弱声响。

    他半倚着墙,浑身姿态放松,用讲故事的平淡语气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过去。

    可以说是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了出来,无比真诚那种。

    那关于一个悲惨的童年、一场痛苦的实验、一生怨恨的复仇…

    他语调轻松,仿佛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过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另一侧的那人,用并不隐秘、且颇为放荡的目光看着她。

    或许被仇恨支配的人都有所共性,那是种近乎自毁的生存意志,活着只是为了死亡,迷惘与痛苦是他们身上固有的色彩。

    第一眼看见到对方时,他就知道这是个在追求复仇的同类。

    可她又不那么像是同类,

    那双漆黑双眸中流淌着难以忽视的执着与倔犟,她有一条比复仇更远更伟大的路要走。

    那目标过于清晰明亮,难免灼烧了窥视者的眼睛。

    起初,他也是窥探的一员,只想用无比阴暗想法去揣测、诋毁这样一个疯子。

    不过很快他便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他也是个疯子,还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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