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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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

    小怪物三两下将本就褴褛的衣物褪去,作为野兽,他不觉得有任何羞耻。那残疾的、不符合人类美学的身体就这么直白的裸露在眼前。

    真神奇,明明被锁住这么多年,他身上还是有着一层薄薄肌肉。

    若是用野兽的目光来看,这是一具很完美的捕食者身体,肢体纤长,每一处都潜伏着爆发式的能量,微微佝偻的脊背随时随地都可以扑上去猎杀动物。

    他站在那里,凌乱长发下隐藏着四只眼睛,盯着自己的猎物。

    人类笑了笑,给出下一道指令。

    小怪物转身迈入浴桶之中,指甲狠狠戳进手掌心,血迹在水中晕散开。滚烫热水让他浑身都颤抖着,嗓子里发出微弱呜咽。

    他听见人类轻快哼着歌,然后拍了拍他的头顶,说:

    “好孩子。”

    第26章

    月彦少爷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每日清醒时间少得可怜,只能病怏怏躺在那里,像是一具冰冷尸体。

    按照医师的诊断——少爷动了心气,一时半会儿无法痊愈,只能用药慢慢恢复,在此期间内不可受到任何刺激。

    说到此处,医师下意识看了眼跪坐在旁的姬君。

    初印象实在颇为深刻,只不过在月彦少爷宛若“野狗护食”的行为下,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晓对方的姓名。

    如今倒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和初见相比,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她身上的伤以惊人速度恢复完全,苍白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浅粉色的疤痕,像是一副用世间最为美丽的色彩小心点缀而成的绝佳画作。

    那头参差不齐的头发被护养得很好,柔顺、油亮、散发着香气,脊背挺得笔直,漆黑似墨的眸子蕴含着某种魔力,给本来只能算是平庸的面容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她的容貌与气质,那注定是矛盾交错、难以理解的语句,只有当你长久、专注地注视着她时,才会体会到那种难以言喻的诡谲之美。

    本来垂眸的她微微抬起头,与医师目光交错,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某种难以捉摸的色彩,然后看着她微微动了动唇。

    医师读懂了这句话。

    她说——我会杀了他。

    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

    仆从将今日药汤递到她的手中,由她拿着汤匙,一点点将略有些烫的药塞入月彦少爷的口中。

    那动作轻柔极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此处挑错,若是说世间有向病患喂药的标准模板,那么一定是她。

    毫无疑问。

    苦黄色的药汁湿润了干涩的唇,永远抗拒着喝药的月彦少爷在此时显得格外安静,可以称得上是任人摆布。

    屋外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有人迈着急促步伐推开门,正是急匆匆从镰仓赶回京都的产屋敷家主——在听闻月彦少爷的情况后便推开所有公务,一路风尘仆仆,外衣还未来得及更换。

    直接询问起负责照顾的医师与仆从,病情怎会突然加重?

    仆从只知晓月彦少爷在几日前的夜晚去花园散步、赏花而导致风寒,至于其它原因,一概不知。

    医师回想起那日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别的什么,他顿了顿,也只说是风寒。

    这当然源于月彦少爷在昏迷前下达的命令。

    在产屋敷家族,隶属于月彦少爷的仆从需要以少爷的要求为最高级,其余一切都排在之后。

    很难想象,一位家族之主竟可以放任自己的权力如此外流。

    家主在门外匆匆扫了一眼,他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新面孔,只当是长子无聊时用来发泄的新玩具。

    知晓了病况并不危及生命后便转身离开,说是有要事去忙,临行前又要求管家招募一批新仆从来填补空缺。

    空缺是什么,显而易见。

    庭院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产屋敷家族有一个流传许久的美名——极度宠爱长子,近乎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有人说,那是为了补偿他们,也有人说只是为了作秀,不过还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说,是为了得到什么不该得到的东西。

    传言自然不可信,凡事还是需要眼见为实。

    今日这番举动倒是证明了许多——是关心不假,但这关心里参杂着的其它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医师起身恭敬送离家主,屋内仆从也都退了出去,只听得汤匙敲击碗边的清脆声响。

    一碗汤药见底,剩下些药渣。

    医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不知为何,他感到几分可以称得上期待的紧张。

    心脏随着那位姬君的动作一齐跳动,仅仅是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带来头皮发麻的颤栗。

    怦——怦——怦———

    心脏急促又富有节律,

    轰鸣在那把匕首抵于脖颈处时发出最大声响,近乎崩溃。

    姬君的力度不轻不重,冰凉刀刃带来似疼非疼的怪异触感。

    他被迫昂起头,看着这位可以称得上是稚嫩的姬君,看着这棵从未有任何改变的山间孤松,弯腰附在他耳边用轻柔声音说出威慑力十足的话语:

    “臣服我,或者,去死。”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颤动,一滴血顺着刀刃滴落。

    啪嗒,溅在装有药渣的碗底,

    晕开一抹淡红。

    医师伸出手,握住那只足以杀死自己的纤细手腕,脖颈处的力道再度加重几分,毫不留情。

    “你的选择?”

    碗底盛着的血液愈发浑浊,将药渣冲散开。

    他看着那双冰冷眼眸,读出对方的所有心思——完全就是把他当成工具般的存在嘛,如果轻易答应下来,会不会太轻贱了些?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位受贵族尊敬的医师啊。

    用暴力手段来对付这样可怜又值得世人尊敬的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医师眨了眨眼,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恐怕在下还不能屈服于一位不知晓姓名的陌生姬君身下。”

    “不需要,我知道你就足够了。”

    姬君缓缓念出了他的姓氏——【森立之】

    声音清脆悦耳,好似一阵微风吹过风铃,被这样的人念出自己的名字,可以说得上是件值得幸福的事情。

    这让他浑身都颤了颤,那积攒了几十年隐晦龌龊、不见天日的想法瞬间喷涌而出,让他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有趣,太有趣了。

    比起敌人,果然还是同伙这个称谓更加吸引人啊。

    他说:“姬君大人,在下悉听尊便。”

    显而易见,医师选择了前者。

    那把匕首被收了回去,森立之捂着嗓子咳嗽许久,瞥见地板上已经从药碗中溢出的鲜血,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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