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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 50-60(第14/15页)
瘦弱了些许……莫非是为他忧劳而至?
“陛下说的……可是真的?”他颤声问道。
宁却尘忽想起他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天,殿中昏暗无人,唯有男人与阿梧守在他身边……
那时的男人满面胡茬血丝,脸颊凹陷,眼底乌青,哪里像个享尊处优的帝王?身上还穿着朝服,一看就是下了朝便匆匆赶来照顾他,彻夜都未曾合眼!
一朝一夕的劳累不会将人折磨至此,陛下定是日日夜夜都守在他身边,亲自照顾他、看护他,从不曾假手于人,才会落得如此身憔形悴的模样!
可男人搂紧他腰身的手却是有力,坚定在他耳边道:“朕之真心,天地可鉴!”
宁却尘喉头一哽,竟开始哽咽。
他自昏迷醒来这么久,纵使男人日日相伴,可他也从不敢真正放开自己的心。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信,不敢信。
苍凌渊那般英明神武、稳如泰山之人,从前不曾爱过他,又怎会在一年之后便突然爱他?
宁却尘只当男人是怜悯他、照顾他,恐他病弱之身再受刺激,才久久与他作戏,温言软语哄骗他……
可饶是知晓可能被骗,宁却尘也仍是舍不得拒绝那来之不易的温情。
纵使戏如鸳鸯,在床上鸾凤结合,宁却尘也只敢将这份感情偷偷按在心口,从未敢真的放入心底。
可如今,男人竟然跟他说……他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喜欢他,真心想要他,也是真心……想将他留在身边。
一滴泪水晶莹滑落,顺着宁却尘苍白的脸颊而下,有滴落在苍明曜的肩头……
“……不是出于怜悯?”宁却尘哽咽问道。
“不是出于怜悯。”苍明曜立刻收紧了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是出于真情……”
宁却尘立时呼吸混乱,再忍不住,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如珠走盘砸落在男人背上。
泪水濡湿了衣料,苍明曜的背后不一会儿就洇开了一大片。
怀中的宁却尘在抖,苍明曜也在抖,抖到一处,两人皆心痛无比。
身也抖,心也抖,抖到最后,都不知究竟是谁抖得更厉害一些。
苍明曜将脸死死埋入宁却尘颈侧,近乎疯狂的嗅闻着宁却尘身上那独属于他的清香,心脏好似裂了一个口子,血泪灌涌,痛近癫狂……
宁却尘那般纤弱的身躯,哭时脊背收缩,犹如蝴蝶轻扇,哭得几度哽咽,好似下一秒便要昏死在苍明曜的怀里去……
他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物,一遍一遍的喊:“苍凌渊……苍凌渊……”
苍明曜圈紧他的腰,牢牢将他桎梏在怀里,闻言,眸光震动许久,却终是闭上眼,轻声道:“我在。”
然后低下头去,猛地堵住了宁却尘的唇。
“降罪的圣旨已经下了,今晨去抄家的将士闯入正堂,发现尹太保已然自缢而亡了。”
御书房内,魏风来双手抱臂,向那坐堂之上的人汇报。
堂上人一袭龙袍静坐,明黄垂暗算衣色衣色硬是将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压沉几分,座上男人端的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可眸光却是掩不住的冷。
魏风来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
苍明曜这些年来性子变了很多,从前他性子直率,虽为天子,知晓需沉稳谨慎,却到底年轻,爱也狠,恨也烈,装不得多久就要图穷匕见。
宁却尘尚在他身边时,不知操了多少心,提书都不知写了多少版,就为了让苍明曜日日看着,克己守礼,孕期都不曾敢懈怠。
而苍明曜实则也做的还不错。
登基这些年来,虽不出彩,但到底没犯过大错。
肖想太傅,便是他十几年生涯中犯过最大的错了。
可自宁却尘昏迷之后,苍明曜就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不苟言笑,威严深沉,出手亦是狠厉决绝。
从前瞻前顾后几十年都未曾敢重罚的尹氏一族,苍明曜今朝一出手,便是满门抄家流放。
罪名,乃是谋害圣上。
朝堂中有尹氏交好之人,上折请奏,叫苍明曜:顾及血脉亲情,莫要犯下大义灭亲的罪行!
更有甚者,甚至脱帽示威,大言不惭地指责苍明曜冷血无情,言尹太保已古稀之年,纵使犯下再如何滔天大错,可毕竟是辅佐三代帝王的肱骨之臣!如今本已半个身子入土,怎能受那流放的苦罪?!
可苍明曜只是默默听着他们讲,讲完了,冷冷一句:
“诸位大夫竟如此心疼那尹氏罪党,既如此,那好,凡为其请罪者,其人与其族中者,便代为受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几个方才还大义凛然的朝臣顿时梗了言,面面相觑,皆不知陛下怎得忽然就硬气起来了?
直到苍明曜真的处置了一为尹氏求情的大夫,杀鸡儆猴,众臣这才终于信了,立时人人自危,再无一人敢多嘴半句。
那尹太保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了半生,望着这些从前对他无比谄媚讨好的朝臣们,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当即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三日后,便是今日,魏风来领旨带兵扫荡尹府,不过半刻,便收到了手下将士传来的尹太保的死讯。
只是尹太保到底还有个头衔在身,魏风来不敢轻易处置他的尸体,便来请示苍明曜。
苍明曜批着奏折,头也未抬,冷冷丢下一句:“扔乱葬岗,任野狗食、万蚁蚀,冤魂缠身,永不超生。”
苏则以本在旁听着,闻言,忍不住抬头道:“陛下,这是否……”
他想说“太过残忍”。
倒不是心疼那老东西,只是怕这般残忍行径,会有损苍明曜的名声。
苍明曜笔一顿,冷哼一声:“如此还算便宜他了!”
他将笔一摔!
“尹天震那老东西,求荣献嫡妹,为官依外甥,仗着跟皇家的那点狗屁血缘关系,造了多少孽?!”
“当年若非他,我祖母又怎会被逼入宫,与亲梅竹马分散,最后落得个自焚宫殿而亡的凄惨下场?!”
“后来又何至于有幼帝苍凌源与奉王苍凌肇的那两桩惨案?”
苍凌渊亦本可以不被牵扯进皇室权谋之争!
苍明曜猛地一拍御案!
“皇室三代惨案皆拜他所赐!这般为兄不友,为舅不慈,为臣不忠之人,早该被千刀万剐了!怎能容他苟活至今?!”
此言一出,魏风来与苏则以皆是不约而同一惊!
此言太过大胆,太过直白,要知道,当年尹太妃与大皇子苍凌肇本有私情,却被迫入宫一事,乃是整个皇室至今都不敢提及的秘辛!如今却被苍明曜这般直白道破!
高台上,苍明曜按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握紧了,青筋暴起……
“朕只恨,恨从前没有早些杀了那老东西!本以为夺了他的权,容他留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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