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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囚帝珠》 9、第九章(第2/2页)
个灯匠,自己也习了几分手艺,如今这手艺竟传给了叶廷逸。
“我就喜欢静姝你这样敞亮的性格,有矛盾就说,说出来就能解决,咱们兄妹俩永远不可能有隔阂。”
他拧完最后一下,把铜烛台放好,取出几个话本,笑嘻嘻道:
“我的同窗好友也有一个妹妹,他妹妹爱看话本,我想着你肯定也爱看,就给你捎带了几本。”
又凑过来说悄悄话。
“我没给叶静萱,她和长兄,一个小古板一个大古板,装得很,见到话本子,恐怕要先骂我们玩物丧志呵呵!”
叶静姝笑了笑,接过来:“二哥,你放心,我绝不让他们发现,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拉勾!”
叶廷逸捂脸,似乎觉得太幼稚,但还是伸出尾指,勾了勾她的。
回去的路上叶静姝沉默无言。
冬阿保问她,可是相信叶廷逸没有参与这些事?
她答不出。
叶廷逸的回答天衣无缝,甚至顺手帮忙处理了下人,简直体贴极了。
荔枝一事到最后,她唯一能查清的,只有紫菊的家事。
紫菊的弟弟染上赌博,欠了巨额债,要债人说,十天之内还不了钱,就把她弟弟扔到护城河喂鱼。
没想到五天之后,紫菊不仅替她弟弟还清了巨额赌债,还给她弟弟安排了一个衙门的闲职。
天色昏暗,叶静姝望着廊外的庭院,
映入眼帘的是墙角红如血的灯笼,翠深似墨的竹丛,她第一次感到恐慌。
这个宅院里的人,她无法把控。
谁骗她,谁利用她,谁算计她,她查不到,猜不着,连反击也不会。
“阿保婆婆,你说,”叶静姝心中有千百种疑惑,“幕后之人是不是连我心慈手软,不会杀了紫菊这种事都猜到了,所以紫菊才有恃无恐,为他那么卖命。”
冬阿保轻叹一口气,看向叶静姝的眼神中缠着丝丝缕缕的心疼。
“大小姐不该放过紫菊,只是让她滚出侯府,实在太便宜她了。”
叶静姝默然无言。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助长府中仆从欺负她的风气。
可她就是无法狠心,下不去手,或许她终生都难以成为聪明果敢的高门贵女。
叶静姝突然想起叶廷臣的问话,这辈子她究竟想要怎样度过?
…
…
这些事终究是草草收场。
叶静萱本来还想闹一闹,叶廷臣亲自去了她的院子一趟,也不知说了什么,总之这之后,再没人敢提这些事了。
昌荣侯府又恢复了平静。
叶静姝的女傅也休假回来了。
她发觉自己的傻弟子突然变得深沉,习课也比以前用功了,心中奇怪:怎么她才走几天,弟子就开窍一样了?
尤其今日课上,傻弟子问的话。
“女傅,你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劝我多亲近聪慧之人,留心学习他们待人处事的章法,久而久之自己也能变得通透明理了。那在女傅看来,世间何人最是聪慧呢?”
女傅:“……”
勉强绷住了笑意。
天也,这孩子十六岁了,怎么和六岁娃娃问出的话是一样的?
女傅贺平姬,曾是宫廷女官,三十岁辞官离宫,至今四十岁了也未尝嫁人,因她人品贵重,学识渊博,擅长教书育人,备受贵族后宅女眷的青睐。
贺平姬是个不拘一格的女子,否则也不会因为昌荣侯府太夫人给的钱多,就来当叶静姝这个名声很差的小娘子的老师。
但她师德高尚,不管因何而来,只要为人师,必定倾尽全力教导。
此刻她没有嘲笑叶静姝的问话,而是认真思索片刻,道:“静姝为何会问起这个?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毕竟家丑,叶静姝难言:“没有,我只是想变得聪慧明理。”
贺平姬点了点头,抬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若论聪慧者,世人常言庆王萧琩的武学和军事天赋极高,十八岁就能于万军之中勤王救驾。”
叶静姝起了兴趣:“这么厉害?”
贺平姬把这张纸推到叶静姝面前。
“庆王智勇兼备,亦藏勃勃野心。西南战事吃紧时,他不肯出兵,致使效忠陛下的十万精锐全军覆没。此之后,庆王麾下的兵马独领风骚,成了朝野上下人人戒备的心头大患,假以时日,怕是九五至尊的宝座也是任他选的。”
叶静姝嘶了一声:“可是,额,我记得他被皇帝关在铁笼子里,全身戳了几百个血窟窿,死的很惨啊!”
她连连摆手,不屑道:“这不行,这哪里聪慧嘛?分明是个二傻子!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得罪皇帝?”皇帝再无能,也是皇帝,他要人死,谁敢不死?再说了,当今皇帝一点儿也不无能,反而雄主之相,虽说近日有点癫狂……
贺平姬状似思索片刻,道:“那便是百官之首,尚书令费嘉,每逢朝堂争执、皇帝难断之事,他总能想出两全之策,既顾全大局,又不激化矛盾……”
叶静姝急得不行:“不要老头!”
贺平姬这回是真没忍住笑:“哎呀,叶静姝你这个丫头可真是哈哈哈……”
叶静姝却没有丝毫羞耻:“我想找一位年岁比我大一点儿、与我大哥相仿,最为聪慧通透之人,然后相交为知己!”
因为觉得同龄人、岁数小的人比她还要笨蛋,但又不想找个长辈训自己。
“叶世子行事稳重,聪颖过人,你何必再找旁人呢?”
“不不不,我大哥笨笨的!”
“……”
贺平姬这回彻底端正起来了,抬笔在纸上又写了一个名字,递给叶静姝。
叶静姝接过来,只见上面写了五个秀丽的墨色大字:
【废太子萧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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