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260-270(第29/33页)
吹入人骨髓中。
长公主强自镇定:“望海潮,可是你?”
来人不吭声,默认了。
长公主咽了口唾沫:“你如今是人是鬼?为何会在我的寝堂里?”
海潮一笑:“不管是人是鬼,今晚都要取你性命。”
长公主头皮发麻:“我好心帮你报仇,自问无愧于心,你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且我答应过要助你脱身,那日你却对卢道因出手,是信不过我?莫非卢道因是你杀的?”
海潮冷冷道:“你不必装样,梁夜是你害死的。卢道因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长公主此时已冷静下来,攥紧了衾被,不屑道:“无稽之谈!梁子明查案查到卢道因头上,走漏了风声才被他害死的,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罢?”
海潮道:“因为你自以为聪明,把别人当傻子,急着杀了京兆尹全家灭口。”
长公主怔了怔,旋即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京兆尹是卢党,他替卢道因办了多少脏事,要灭口自然也是卢道因灭的口。”
海潮嗤笑:“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灭京兆尹的口?”
“我如何得知?说不定是害怕事情败露,未雨绸缪。”
“他要是有防备,就会阻止我进宫告御状,知道我进京的只有你。”
她顿了顿:“你知道我名姓,我一到京城你就收到消息,我一个平民百姓,何德何能被堂堂一国长公主惦记着?”
长公主眼里掠过一丝惊慌,但转瞬即逝:“你这话好生没理,害死梁子明对我有何好处?”
“你想扳倒卢道因,只凭一桩成年旧案哪里够,何况死的只是一些流民的孩子。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就不一样了,只有他死了,闹大了,皇帝再怎么包庇贵妃和卢道因也不能不管。”
“照你这么说,只要和卢党不合的都有嫌疑,为何单单怀疑我一人?”
“你还有另一个杀他的理由不是吗?”
长公主神色阴沉下来,一滴冷汗从她鬓角滑落。
“那天看见河东王我就全明白了,”海潮道,“就算没有卢道因的事,你也不会放过他的。你之所以对合浦的事一清二楚,是因为你早就找人查过他,你知道他阿娘的来历,也知道他的身世。”
她的胸膛里仿佛被淤泥堵住,连声音也沉闷起来。
所以梁娘子临终前要阿夜发誓不去长安,防着的就是长公主认出来吗?也许还有裴玄。不过她打听过,裴玄这些年隐居京畿,只有元旦大朝这样的日子才会回京面圣,所以他没见过梁夜。
“你怕河东王认出他吗?”
长公主紧抿着唇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早已泄露了她的心思。
“没错,我第一眼见到他便怀疑他的身世,也找人查过他底细,知道他是裴玄和那……那女人的孽种。他早就与我定了亲,我日夜盼着他回京,可他却带回来一个女人,我有生以来不曾受过这样的耻辱!我当然不喜欢那孽种,但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究其根本不是他的错,我为何要杀他?你找错了仇家。
“蒋五是你扔在大理寺门外的罢?那你想必已经审过他了,应当知道梁夜是怎么死的。”
海潮盯着长公主的眼睛,那里面有小心遮掩的恐惧,却没有一丝愧悔。
“我见过他。”她道。
长公主露出困惑之色。
“我见过梁夜,”海潮道,“那天我没有说假话,他真的来找我了。”
长公主笑起来,可脸上筋肉却十分僵硬:“难道你想说,梁夜的亡魂亲口告诉你,是我杀了他?我看你是疯了!”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蒋五把他投进水里的时候他没有死,”海潮道,“他在海边出生长大,水性很好,他直到最后也没放弃,他想活下去。”
“他不是溺死的,他的致命伤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蒋五走了以后,他本来可以自救的,是你派人杀了他!”
她看着长公主的眼睛,目光冰冷,如同索命的厉鬼:“这些事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长公主道,“鬼魂索命都是无稽之谈,不可能有这种事……”
虽然疑心她在诈自己,可她心里没底,那一夜水边只有她的人,这采珠女如何能准确说出致命伤的位置?
莫非真有鬼神……这念头一起,铜墙铁壁便似裂了一条缝,恐惧像决堤的潮水一样喷涌而出。
“你终于也知道害怕了吗?”海潮盯着她的眼睛。
梁夜并没有告诉她凶手究竟是谁,也许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否是长公主派来的人。
原本她对长公主的怀疑只有七分,但看见她此时的神情,便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所为……”长公主摇着头否认,“我是无辜的,你找错了人……”
海潮冷笑了一声,无所谓道:“你杀人的时候管过别人是不是无辜?杀了就杀了,杀错又怎么样。”
长公主犹豫道:“你不一样……你是好人,你不会滥杀无辜,你想想梁子明,你要是为了替他报仇变成恶人,他泉下有知定会痛心疾首……”
海潮笑出了眼泪。
她用湿漉漉的手背抹了把眼睛,揪住长公主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上提,吹毛断发的刀锋嵌进她皮肉里。
死到临头,长公主再也不能维持她优雅的姿态,涕泪俱下:“你放我一命,我给你金珠宝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我请高僧给他做水陆道场,命人给他立生祠……”
海潮只觉荒诞,和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长公主从她的笑里听出了自己的厄运,她不管不顾地抓住海潮的手腕想将她的手扒开,可是养尊处优的贵女哪里是她的对手。
少女用单膝压住她挣动的腿脚,刀锋嵌入皮肉。
“等等……等等……”排山倒海的恐惧令她口不择言,“先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桩事,是关于裴玄的……”
压在脖颈上的刀刃略微抬起了些。
“说来听听。”少女道。
长公主心里明白她绝不会放了自己,可多拖延片刻,就多一分生的希望,女使和侍卫说不定会发现异样赶来救她。
她咽了口唾沫道:“那日你去了国子监林直讲家是不是?”
话音未落,刀锋又往皮肉中嵌入些许,少女冷声道:“我没空听你废话,有话就快说。”
长公主只得道:“你一入京我便派人跟着你,知道你去过林家。那日你离开后不久,我的人看见有个男人从林宅走出来……”
海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是河东王府的侍卫,”长公主道,“他是裴玄的人!”
海潮一哂:“你死到临头胡乱攀扯,想拖人下水么?”
“我并未骗你,此事千真万确,我侍卫认得那人,是裴玄的亲随,”长公主道,“对了还有那道人,龙兴观的观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