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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200-210(第12/17页)
,抬起眼皮,直视着那双绿眸:“冯将军为什么要去查节帅的私事?将军不是节帅的心腹么?难道是因为当年燕娘的事,对节帅有什么想法?”
冯蔚朗仍旧笑吟吟地望着她:“怎么,望小娘子对在下的私事感兴趣了?”
海潮一噎,随即硬梆梆道:“冯将军的私事当然和我没干系,将军不想说可以不说。”
冯蔚朗道:“望小娘子这问话同审犯人似的,也就是在下心悦小娘子……”
海潮脸涨得通红:“冯将军你……自重一点。”
冯蔚朗笑容收敛了一些:“好好,望小娘子别恼。先回答方才第一个问题,为何要查节帅的私事,在下只是天生多管闲事,好打探旁人的私隐,而且方二郎都知道的事,没道理只有我蒙在鼓里,至于打探了有什么用,在下怎会想那么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海潮的眼睛,深碧色的眼眸好像醇酒微微荡漾,定力差一些的,看着也要醉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在下可以告诉你,燕娘已是年少时的事,当年在下的确想过与她共度余生,但与她定亲时,她已同我说清楚,在她心里节帅永远比我重要,她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论亲疏,节帅远在我之上。
“况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连她的模样也记不清了,要说我会为了替她报仇,或者出于嫉妒,对节帅不利……恕在下直言,这也把我看得太情深意重了。”
他话锋一转:“当然,在下对望小娘子还是可以情深意重的。”
海潮跺了跺脚:“冯将军!”
虽然半个字都不信,但她还是听不得这种话。
冯蔚朗:“抱歉,在兵营里和那些混账待久了,不由自主,还请望小娘子宽宥。”
海潮:“……”我看你才是最大的混账。
难怪燕娘喜欢方节帅不喜欢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可靠。
而且她凭着直觉,确实也感觉不到冯蔚朗对燕娘有什么余情未了的意思。
他谈起她的时候既没有流露出怀念,也没有用过度轻佻来掩饰,就像提起一个已经淡忘的故交,眼里甚至没什么波澜。
“望小娘子还想知道什么?”冯蔚朗主动问。
海潮抿了抿唇,问出一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我真的很像燕娘?”
冯蔚朗竟然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要看从哪方面说。”
海潮困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
“燕娘失踪时,年岁与望小娘子相仿,因为习武的缘故,身形姿态、肌肤的色泽也有点像,性情爽朗,大约在有的人眼里也有些像吧。不过在我看来是一点也不像。”
“可是邢嬷嬷说我和燕娘像,”海潮道,“方节帅也是见了我就想起燕娘,所以想要认我作义妹。”
冯蔚朗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邢嬷嬷是思女心切,看见年岁差不多的小娘子便想起女儿。至于方节帅……虽然在下钦佩节帅高义,但恕我直言,节帅的眼神其实不怎么样,他连自己未婚妻子换了人都看不出来呢。”
海潮惊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随即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找补道:“什么换了人?”
冯蔚朗了然地一笑,并未回答她:“望小娘子知不知道,自己说假话的样子很明显?”
海潮叫他戳穿,耳朵滚烫。
冯蔚朗看着她,目光温柔:“望小娘子是独一无二的女子,同谁都不像。”
不得不说这绿眼妖胡的嘴很甜,海潮虽然不喜欢这种人,听着这话也觉顺耳。
当然他的话她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
程瀚麟和陆琬璎乘着方府的马车到了市坊门口,同舆人约定了黄昏来接,便打发人走了。
接着他们找了一家最近的骡马行,另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骡车,去了德善坊。
他们一副外乡人装束,一嘴外乡人的口音,在甄娘家门前探头探脑,很快便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甄娘的尸首已经抬走,相关的物证也被官差一并带走,孩子由节帅带回了府里,剩下的只是几间空屋子,大门上便也没有贴封条。
陆琬璎有些心虚,红着脸垂着眼,程瀚麟却是游刃有余,甚至还将门缝挤开一点,朝里面张望。
终于有个老人家看不过眼,出言提醒:“这宅子刚出了人命,你们不知道?”
程瀚麟转过头,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就是知道才专程来的。”
说着向那老人作了个揖:“敢问老丈,这宅子是在哪个牙人手里放租?”
老人不解:“这里刚死了人,你们知道还敢租?”
程瀚麟道:“在下和舍妹是远来投亲的,谁知到了此地一问,亲戚半年前就迁走了,盘缠本就没多少,客舍里住着每日都是往水里扔钱,便想着赁个小宅子,做个小本买卖,听说这里出了命案,便想着……”
“你们不怕凶宅不吉利?不怕鬼魂作祟?这连头七都没过呢。”又有闲着没事的人背着手走上前来。
程瀚麟抬起手搔搔头,老实巴交地一笑:“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怕什么!倒也不是急这么几天,头七肯定是要过的,就是先定下来,免得叫人抢了。”
邻里见这对兄妹生得好,面相老实,男子抬手的时候露出磨花的中衣袖口,小娘子也是荆钗布裙,看起来是有些可怜。
又到底存着几分事不关己看乐子的心思,便有人张罗着要去叫牙人。
程瀚麟连道“等等”。
众人看着这面相讨喜的后生:“不是你说要赁宅子么?”
程瀚麟一脸为难,看了眼“妹妹”,小声道:“就是听说一些传闻……说那家出事的娘子,不是什么正经人……因为在家中……待那个客,惹着了凶徒……”
“小郎君听谁混说!”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这坊中住的都是正经人家,那娘子是个带儿子的寡妇,门前清净得很!一年到头也不见有人来的。”
另一个人插嘴道:“是啊,若她不是本分人,我们能放着她住在这里?早就叫里正把她赶出去了。”
程瀚麟:“可在下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们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能不知道?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日也就出门打个水,去市坊采买些米粮菜肉,初一十五给她亡夫上个坟罢了。”
程瀚麟如释重负:“有诸位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毕竟舍妹年纪还小,住在这里就怕有不三不四的人来门前打转。”
邻里都拍着胸脯保证,程瀚麟便请他们帮忙去请牙人。
牙人听说有人要赁这凶宅,也十分诧异。
倒不是没有要钱不要命的人,但刚出的凶案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赁宅子,倒是罕见。
程瀚麟将方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牙人从袖中取了钥匙开了锁,带他们往院子里走:“小郎君放心,在下说句实话,这样的宅子,一般牙人哪敢接到手里,在下既然接了,就能保证给你们弄得干干净净,你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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