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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190-200(第11/16页)
阁下信任,在下能否问几件事?”
方定安颔首:“请问。”
梁夜:“节帅为何想认舍妹为义妹?”
方定安似乎并未料到他会问这件事,抬了抬眉:“令妹救了内子,在下只是想报恩。”
梁夜站起身,行了个礼:“若阁下不能据实作答,在下恐怕难以奉命,请另寻高明。”
方定安怔了怔,起身拦住他:“方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知此事与今夜之事有何关联。”
梁夜不解释,只是用那双静湖般的眼眸看着对方。
方定安叹了口气:“是因为令妹让方某想起了一个人。”
顿了顿:“是方某乳母之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其实情同手足。”
“她是因何亡故?”梁夜问。
方定安一怔,随机道:“想必是邢嬷嬷告诉阁下的?”
梁夜没有否认。
方定安露出黯然之色:“燕娘是得疫病没的,走时与令妹差不多年纪。她也喜爱舞刀弄剑,善骑射,常着戎装随某出入兵营、上战场,可以算某半个亲卫。”
“详细情形可否告诉在下?”梁夜仍旧一脸淡漠,并未对方定安的沉痛哀伤表示动容。
“那时正值吐蕃围城,吐蕃军久攻不下,便向城外水源中投尸,不久后时疫开始在城中蔓延,兵营中也有很多人染病,燕娘自己察觉染病,为了不牵连旁人,竟然独自一人悄然离去。”
“节帅不曾派人去寻?”
“当时城外兵荒马乱,城中又疫病横行,方某焦头烂额,实在不能兼顾,只能派手下亲兵去寻,可燕娘向来机敏,要是铁了心躲起来,便无人能找到她。”
梁夜颔首,又问:“第二问,今夜那支金钗是何人之物?”
方节帅不自觉地避开视线,很快又重新与梁夜对视:“你如何得知……”
梁夜道:“请节帅如实作答。”
方定安哽咽了一声:“那是某当年赠与鸾娘之物,贺她定亲之喜。”
梁夜眉头动了动:“她与冯将军定亲了?”
这下方定安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阁下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邢嬷嬷提起过?”
梁夜道:“冯将军是节帅左膀右臂,又与贵府有通家之好,阁下却不敢将此案交与他暗中推查,可见他亦有嫌疑。”
顿了顿:“阁下堂堂节帅,却想要撮合舍妹与冯将军,其中总有缘故。两相对照,真相并不难猜。”
方定安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原来如此,阁下慧眼如炬。”
“节帅可知那枚金钗原本在何处?”梁夜问。
方定安摇了摇头,目光沉下来:“这边是最令方某不解之处。当年燕娘离去时,带走了那支金钗。今日方某亦非有意隐瞒,只是乍然见到金钗多年后再度出现,一时难以置信。”
梁夜颔首:“还有一问,今日节帅匆忙离府,所为何事?”
方定安脸上闪过迟疑之色,似乎在摇摆不定。
梁夜道:“若是军机,便当在下不曾问过。”
方定安沉吟良久,摇了摇头:“告诉阁下也无妨,不过还请阁下暂时保密,免得传出去引起百姓骚动。”
“好。”
“兵营中有几人突患急病,像是时疫。”
……
海潮提着灯走到客院门外,正要开门,忽然察觉不对。
一旁灯光照不到的草木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
“是谁在那里?!”她断喝一声。
“嘘——”一人压低声音道,“望小娘子想将阖府的人都叫来么?”
那声音和懒洋洋的语调都不陌生。
海潮松了一口气,心跳渐渐平复,怒气却上来了:“冯将军,你躲在那里做什么?想吓唬谁?”
冯蔚朗扯出个惫懒的微笑:“自然是等望小娘子。”
顿了顿:“望小娘子不愿来见在下,令兄又看得那样紧,在下思来想去,只能在这里等了。”
海潮纳闷道:“你怎么知道小……我阿兄不同我一起回来?”
冯蔚朗抱着臂,眨了眨眼,虽然黑夜里看不见眼睛的颜色,但海潮还是莫名觉着有狡黠的绿光一闪。
“因为我知道节帅会找令兄聊聊。”
“聊什么?”
“聊的自然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又停顿了很久,等海潮失去耐心,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时,方才悠悠道:“自然是你我的婚事。”
海潮:“……”
要不是记着不能惹事,她已经忍不住要打他了。
她懒得理会这无赖,一脚踢开院门便径直往里走。
冯蔚朗拽住她的左臂:“是在下不好,你先别走。”
海潮停下脚步,斜乜他一眼:“你能好好说话么?”
明明对方看着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海潮莫名感到眼前人比看起来要小好几岁,还是个招猫逗狗的少年。
她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双绿眼睛。
冯蔚朗重重点头:“说正经的,我知道节帅一定是想让令兄帮他查府上的怪事。”
海潮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节帅不是很器重冯将军么?怎么有事找……我阿兄不找你?”
“自然是因为我有嫌疑。”冯蔚朗满不在乎地道。
倒是海潮一时说不出话来:“啊?”
“因为邢嬷嬷的女儿林燕娘和在下曾定过亲,今晚那支金钗便是林娘子的旧物,冯某自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那是你做的么?”海潮脱口而出。
冯蔚朗“噗嗤”笑出声来:“也只有你会这么问了。”
海潮恼羞成怒,手又痒了,忍不住握成拳。
冯蔚朗忽然收起笑意,看着她的眼睛:“若我说不是我,望小娘子信不信?”
海潮怔了怔,随即道:“当然不信,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信你!”
冯蔚朗挑了下嘴角:“望小娘子不信我,倒敢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不怕我害你?”
海潮也是悚然一惊,她莫名对冯蔚朗放松了警惕,连自己都未察觉,他就像海里的一种水母,无声无息地就把你麻痹了。
夜风掠过庭树,发出沙沙声,隐约还有别的声响。
冯蔚朗朝那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我说过,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海潮狐疑道。
“当然是因为我想帮你。”
“鬼才信!”
“你们若是得闲,今日三更不妨去德善坊南曲十字街西北第二家,门前栽着柿子树的人家看看。”
海潮听他说的那么详尽,不像是逗人玩,不禁也困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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