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140-150(第5/19页)

年隔着帕子捏住耗子尾巴,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鲜血差点滴在她脚上, 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少年弯起眼睛, 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把死耗子“嗵”一声扔回银盘里, 扔下帕子, 上前用满是斑驳血污的手指用力捏住海潮的下颌,偏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她:“昨夜胆子不是很大么?连死人都敢看,叫只死耗子吓成这样?”

    海潮只觉一股血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少年大约是怕她吐在自己身上, 脸上微露嫌恶之色, 松开手退后一步:“说说看, 昨晚你去佛堂做什么?”

    海潮不知道郑小郎怎么知道昨晚的人是她, 但她可以肯定昨晚两人没打过照面,说不定他只是在诈她,这种时候当然打死不能承认。

    “什么佛堂?”她一脸不解,“我昨晚一直在睡觉, 睡得好好的……小郎君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别装了, 你以为我在诈你么?”郑小郎看透了她的心思, 抬起手置于她鼻端,轻轻搓揉着手指, “昨晚我伸出手,感觉到了你的鼻息。”

    顿了顿,又在她头顶轻拍了一下:“我要找的, 就是这么大的小耗子。”

    郑小郎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说话不紧不慢,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却无端有种压迫感,令海潮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她摇摇头:“我没去过佛堂,你说不定是撞见鬼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石几上染血的刃片瞟——如果这小疯子当真要做什么,说不定能抢过来自保。

    谁知这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郑小郎便拿起了刃片,夹在指间把玩着:“是小耗子,不是鬼,不过那耗子成了精,比鬼还狡猾。”

    海潮看着那斑驳刃片泛出的寒光,嗓子眼发紧:“我要回去了……”

    “若是我不放你回去呢?”郑小郎拿着刃片朝她走来。

    海潮往后退:“回去晚了廖嬷嬷会骂的。”

    郑小郎笑得胸腔发颤,步步紧逼。

    海潮暗暗往门边退,预备夺门而逃,郑小郎却似看穿她所想,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将门闩了起来,又将她逼至墙根。

    “不用动歪脑筋,”郑小郎近在咫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说看,你昨晚为什么会在佛堂里,我已着人问过,昨夜你不在悲田坊。”

    一边说,一边在她肩头来回擦着刃片上的血迹:“想好了再回答,在我面前狡辩是没用的。”

    海潮呼吸急促,浑身颤栗,带着哭腔道:“我……我昨晚偷偷溜出去,是去病坊给朋友送吃的……”

    郑小郎似乎很喜欢她这惊恐的模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病坊?”

    “对……我朋友一个人住在病坊,我担心他,所以才偷偷跑出去的……”海潮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夺下他手中的刃片。

    他们眼□□力悬殊,只有趁他不备猛击他薄弱之处,让他瞬间脱力。但是拳头的力道未必够,腿脚又施展不开,海潮想了想,用手肘的胜算大一些。

    她缓缓地调整着呼吸,感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一旦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是成是败都不能善了,万一下手太重伤了他,怕是还会有大麻烦,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能动手。

    “不信你可以去问廖嬷嬷或者郭娘子。”海潮补上一句。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海潮不想说梁夜的名字,但瞒着也没用,郑小郎略一打听就会知道,“他叫小夜。”

    “小夜啊……”郑小郎拖长了音调重复了一遍,不知怎的叫人心里发毛。

    “当真没去佛堂?”他又问。

    “没去。”

    少年紧盯着她的眼睛,偏了偏头:“我怎么不信呢?”

    一边说一边抬起执着刃片的手。

    “小郎君要杀我么?”海潮颤声道。

    “未尝不可,”郑小郎粲然一笑,用刃片在她心口虚虚地比划了一下,“小东西玩腻了,换换口也不错,想不想看看你的心肝是什么颜色?”

    饶是海潮见过大风大浪,叫一个疯子拿刀对着的滋味也不好受。

    看来只有动手了。

    正思忖着,木门忽然“砰砰”作响,随即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里头有人么?”

    海潮认出是昙远的声音,瞬间如蒙大赦,大声喊道:“是我!昙远师兄!我在里头!有人要杀我!”

    昙远大骇:“什么?!你等着,我来救你!”

    郑小郎面露遗憾之色,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皮囊,将刃片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昙远的秃脑袋便从墙头冒了出来。

    院墙对个成年人来说不算高,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翻了过来,看见郑小郎,顿时面露惊愕:“小……小檀越?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海潮赶忙跑向昙远,躲在他身后:“他要杀我!”

    昙远又惊讶又为难,看着郑小郎:“小檀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小郎坐回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从昙远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我闷得慌,逗她玩呢。”

    昙远打着哈哈:“原来如此,小孩胆子小,又口无遮拦,小檀越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阿师此言差矣,”郑小郎勾了勾嘴角,“阿师不知道,这小孩胆子大得很呢。”

    “小檀越说笑了,”昙远抬头望望天,“时候不早了,看这天色似乎要落雨,小僧先送这孩子回去,免得悲田坊的人着急。”

    郑小郎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昙远行了个礼,便打开门闩,牵着海潮退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掩上门,像是生怕有人会追出来。

    郑小郎并未追出来,直到昙远掩上门,他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凳上。

    出了院子,海潮方才长出一口气:“昙远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昙远笑着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楠树:“是你朋友来找我的。”

    树后走出一个单薄纤瘦的身影。

    海潮鼻子有些发酸,向梁夜跑过去。

    梁夜蹙眉看着她肩上的血迹:“受伤了?”

    海潮连忙摇头:“不是我的血,是耗子血……”

    她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扉,似乎那里随时会有恶鬼跑出来:“先回去再同你说。”

    梁夜点点头,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似乎还在轻轻颤抖。

    “我没事,”海潮握了握他的手指,“别担心。”

    走出二十来步,那小禅院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渐渐能看到郑家的奴仆走动,海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昙远将他们送到岔路口:“寺里还有些事,我不能送你们到悲田坊,自己回去行么?”

    “多谢昙远师兄,”海潮忙道,“我们能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