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90-100(第11/19页)



    陆琬璎点头道好。

    梁夜又说:“另有一事,请陆娘子去一趟薛御女家,见一见她父母。”

    海潮答应了薛御女要帮她带几句话给她母亲,但她本来是打算派个侍女去的。

    “为什么要陆姊姊特地去跑一趟?”她问。

    梁夜:“陆娘子心细,若发现可疑之处,可以叫人送信到骊山。”

    “你怀疑薛御女?”海潮不解,“可她都死了。”

    薛御女的脸虽然划花了,但不至于无法辨认身份,伺候她的宫人、同院的妃嫔、冯宦官等人,都证明了尸首千真万确是薛御女本人。

    梁夜道:“只是以防万一。”

    正说着,门外廊庑上响起脚步声。

    程瀚麟和陆琬璎立即藏起自己的盘箸,站到一旁做出侍膳的模样。

    有人禀报了一声,打起门帘走进殿中,是方才那个太监来复命。

    “人找到了么?”梁夜问。

    “回禀驸马,”那太监面露愧色,“奴办事不力,那俞姓工匠原来的确有两个儿子跟着他学艺,但长子已死,幼子做工时不慎断了一根手指,再也做不了琢玉的活计,已经不在少府监了。”

    梁夜目光闪动:“他眼下何在?”

    那太监道:“听与他们家相熟的工匠说,他出宫之后便做了和雇匠,替人做些粗工,最近听说是在城北郭外的光明寺,替人琢石佛。”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老工匠死时他幼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多半什么也不知道。”

    梁夜颔首:“知道了,多谢公公。”

    出了宫城,海潮问梁夜:“回公主府么?”

    梁夜道:“先去城北光明寺找俞二郎问几句话,然后从光明寺直接去骊山。”

    海潮点点头,又叮嘱了陆琬璎和程瀚麟几句,又吩咐侍女回府收拾行装,便同梁夜登上马车向城北光明寺驰去。

    第97章 玉美人(十五) “玉像雕成

    到了光明寺, 海潮和梁夜向知客僧说明来意,知客僧立刻叫来主持,主持亲自将他们迎至清幽的禅院中,这才遣小沙弥去叫那姓俞的和雇工匠来问话。

    谁想那小沙弥过了会儿跑回来:“师父, 那工匠跑了。”

    “跑了?”主持大惑不解。

    海潮也问:“怎么跑的?你是怎么同他说的?”

    小沙弥搔了搔长出一层小发茬的脑袋瓜:“小僧对那工匠说有人寻他寻到寺里来, 俞工匠问是什么样的人找他, 小僧只说是京城来的贵人, 催他赶紧来, 他说要去屋后溪里洗一洗头脸和手,小僧不疑有他,就在屋前候着, 可半晌不见他出来, 小僧心里起疑, 走到屋后一看, 人不见了, 已经顺着山道往下跑,只剩个小点了。”

    主持大骇:“可叫人去追了?”

    小沙弥道:“智远和智空两位师兄已经去追了。”

    主持这才略微安心:“请两位檀越放心,贫僧那两个徒儿是武僧,脚程比一般人快许多, 一定能将人追回来。”

    一边说一边给两人斟茶:“请檀越用碗粗茶,稍待片刻。”

    梁夜道了声谢, 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问道:“主持可曾听说过竺慧禅师?”

    主持微微觑起眼,想了想道:“大荐福寺倒是有竺字辈的沙门, 但不曾听说哪位禅师法号竺慧……敢问那位禅师春秋几何?”

    梁夜道:“大约七十上下。”

    主持:“檀越是在何处听闻这位禅师名号的?”

    梁夜:“听朋友说起,有一位法号竺慧的高僧,看相很准, 便有些好奇。主持可有印象?”

    主持自言自语道:“应当不会这么巧……”

    梁夜:“主持但说无妨。”

    主持这才道:“约莫四十余年前,贫僧在洛阳宝应寺挂单,遇到一个溯洛水而来,在寺中挂单的云游僧人,法号便是竺慧。但四十余年前的事,贫僧或许记错了也未可知,他也不会看相,即便法号相同,多半也不是同一个人。且那僧人有些古怪。”

    梁夜目光微动:“有何古怪?”

    “那僧人沉默寡言,极少与别的坐夏僧人交谈,旁人问他从哪里来,他也从不回答,”主持道,“云游四方的僧人多少会说几句官话,他却什么也不会,亦听不出他口音是哪里人。后来时间久了,他渐渐学会了些官话,但用词与旁人不同,十分古拗。”

    顿了顿:“且他僧衣褴褛,远甚于一般云游僧,那时候寺中僧人,都猜他是不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来的。”

    “另外,”主持微露赧然之色,“按说出家人四大皆空,那僧人却随身带着幅俗家女子小像,每有香客来拜佛,便拿着小像问他们可曾见过画上的女子。”

    “果然很怪,”海潮和梁夜对视了一眼,“主持记不记得那小像上的人长什么样?”

    主持笑道:“四十多年前见过几回,画上女子的容貌是记不得了,但画艺拙劣,绘制之人似乎竭力想画出姣好容貌,却事与愿违,反而令人望之生畏……那小像似乎是画在一片软皮上,年深日久已成了棕黄,残破不堪……”

    他眯起眼睛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然道:“对了,那女子的脚下,似乎画着波浪……”

    正说着,只听门帷外头响起小沙门的声音:“师父,师兄将那俞匠人带回来了。”

    主持赶紧站起身,掀开门帘,两个身形高壮魁梧的僧人压着一个矮小的男人走进来。

    海潮看清来人的外表后,不禁有些吃惊。

    俞匠人是十二年前雕完玉像之后死的,当时俞二郎还是个半大孩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十岁,可这人额头上已有了深深的皱纹,破旧的灰褐色短袄打满了补丁,身上和发上落满了石粉,仿佛头发斑白,加上身形矮小而佝偻,乍一看像个小老头。

    梁夜看了一眼主持,主持当即会意,识趣地站起身:“贫僧先告退。”

    梁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待主持和他几个徒弟走出禅院,掩上门扉,梁夜方才问道:“你是俞二郎?”

    那俞二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道:“小民是俞二。”

    “你父亲可是少府监的琢玉工匠俞大轮?”

    俞二郎一听父亲的名字,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是……是……”

    “方才你为何要逃?”梁夜问。

    俞二郎支支吾吾半晌,忽然抬起头,愤慨地瞪着两人:“你们要杀就杀吧!莫要折磨我……”

    海潮:“谁说我们要杀你?”

    俞二郎闻言愣了愣:“你们不杀我?”

    “我们杀你做什么?”海潮道,“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俞二郎仍旧一脸戒备,将信将疑。

    海潮只得板起脸:“你看看我们身上的衣服也能猜到我们是哪种人了吧?真要杀你,还用得着自己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