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80-90(第3/18页)

,“那小子虽然和我们一处长大,但同我们终究是两种人。”

    海潮点点头:“他定亲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阿谷:“我们的船在广州一靠岸就听人说起,进士状头是我们廉州同乡,还不到二十,长得跟个玉人似的,我越听越像,一打听名姓,果然是那小子。”

    他觑了一眼海潮,似有些为难。

    海潮抿了抿唇:“不打紧,有什么你就说吧。”

    “听说还没放榜的时候他在京里就出了名,写的诗传得到处都是,皇帝想招他给女儿当驸马,叫宰相家抢了先,还有人传他和皇帝亲妹妹,安平长公主也走得很近,出入公主府就跟自己家似的……”

    他没说下去,但海潮今非昔比,没费什么劲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暗示。

    阿谷口中的那个梁夜陌生得近乎荒谬,可她知道,那个梁夜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退婚书、杜刺史、程瀚麟和阿谷听到的传闻,都是证明。

    阿谷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落忍:“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海潮笑了笑,“别担心,我收到退婚书的时候已经和他断了,眼下真是有别的事,没办法。”

    阿谷抹了把脸:“男人有时候是这样的,眼界开了,人也变了。”

    海潮笑起来:“你呢?出去好多年,变了么?”

    阿谷:“我还不是在船上讨生活,再变能变成什么样?”

    海潮点点头,就算阿谷跑到世界另一头,他们还是一个世界的人,梁夜却不一样。

    两人一时无话,海潮看着微微起伏的海浪,静静地坐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梁夜被他阿娘关在箱子里的事么?”

    “当然记得,那事闹得挺大,”阿谷有些诧异,“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刚好想起来,就问问。”

    “你不记得?”

    海潮茫然地摇摇头:“只记得他被关在箱子里,前因后果记不得了。”

    阿谷沉吟片刻道:“对了,你那时候还小,且那天大约是累着了,回去就发了一回高热,有些事忘记了也不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我不在,跟着阿娘走亲戚去了,也是后来听大人说的。你们这群小毛孩胆子大得很,趁着大人不在,自己偷了一条船划出海去玩,遇上起风,船差点翻了,田家老幺还落了水,差点没了命,幸好遇上罗二叔的船。”

    海潮回想了一下,只有个模糊的印象:“那和梁夜有什么关系?”

    “他说是他挑的头。”

    “不可能是他,这种事……”海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这种事我才做得出来……”

    阿谷哈哈笑起来:“我就说呢,那小子总是一声不吭地跟在你后面,怎么会做出头椽子,八成是你,一百个梁夜加起来也没你皮。”

    所以那回梁夜是替她顶了罪。

    “梁娘子也够狠的,把他关了一整夜,天明也不放出来,自去县令家塾授课去了,还好你跑去找了人来,不然非闹出人命不可。”

    他晃了晃脑袋:“他们母子都是怪人。梁娘子那么和善一个人,怎么偏偏对亲儿子像个仇人,要不是生他那日我阿娘他们都去帮的忙,我真怀疑他是捡来的。”

    说到梁夜阿娘,海潮便是五味杂陈。她从没见过那么温柔克亲的女子,同谁说话都带着微微的笑,生得仙女似的,一肚子文墨,可待人从不轻慢。

    海潮自己阿娘急了还要打两记手心,梁娘子教她读书写字却是不厌其烦,从没红过脸。

    且她是真心喜欢小孩子,海潮还记得小时候阿耶阿娘时常出海采珠打鱼,梁娘子上哪儿都带着她,时常把她抱在膝上,亲她的脸蛋,问她做自己的女儿可好。

    不止是她,梁娘子对村里的孩童都很好,她会做各种费工夫的吃食和零嘴分给村中孩童。

    正是因为对别的孩子好,她对梁夜的冷漠才显得格外扎眼。

    甚至直到临终前,她还嘱托海潮耶娘,将她遗体沉入大海,不要儿子祭拜。

    海潮不想道人是非,尤其是一个真心实意疼爱过她,且过世多年的长辈。

    “大约有什么缘故吧。”她含糊地说了一句,便带过了这个话题。

    阿谷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想不通,那小子怎么去京城三年变成这样,权势当真能迷人眼么?”

    “他不是贪图权势钱财的人,”海潮垂下眼帘,“杜刺史说他和那大官千金是真心的。”

    阿谷:“那能越过你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他只是报答我耶娘照顾他那几年……”海潮道。

    阿谷嗤笑了一声:“谁报恩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

    海潮诧异地扬起眉:“什么把命搭进去?”

    阿谷张了张嘴,露出慌张之色:“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海潮越发疑惑。

    阿谷面露难色:“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我答应他不告诉你的……”

    海潮:“你不知道说一半留一半有多讨嫌?”

    阿谷只得道:“那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嗯嗯。”海潮不耐烦地答应着。

    “你第一次采珠,他不肯陪你去,是我守船的,你记得么?”

    海潮点点头,那是梁夜第一次和她吵架——其实也算不得吵架,她第一次下水采珠,理所当然地找最亲近的人守船,他却反对她采珠为生。

    可她身无长技,想不出除了采珠还能做什么,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闹得不欢而散。

    平常总是梁夜迁就她,但他那次怎么也不肯服软,海潮便去找了阿谷做她的守船人。

    “当然记得。”她想起当初的事,仍旧有些低落,她和梁夜之间的不同,其实早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只是她那时还不明白而已。

    “那日他其实还是去了,”阿谷道,“一个人驾了条船,离我们的大船远远的,直到你下水才靠过来,在小船上远远望着。”

    海潮有些难以置信,凭她对梁夜的了解,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

    那时候他比现在更沉默寡言,更冷淡,即便受了她阿娘托孤照顾她,脸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对她有多在意。

    “那日你在海底出了点岔子,出水晚了,”阿谷皱着眉头回忆,“我往回收绳子的时候,不远处其实有条虎沙……”

    海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天我在海底割伤了脚,虎沙闻到血腥味怎么没追过来?”

    “因为梁夜割开自己手臂放血,把虎沙引过去了,”阿谷道,“把你拉上船时,你已经快冻僵了,躺在船板上什么也不知道,那小子还算命大,那条虎鲨不算很大,没能把船顶翻,不然他早死了。”

    海潮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么做有多危险,这种情况,连如今的她也没有把握能活下来,别说梁夜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