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梦症: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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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出来,白思昭就迫不及待交底:“安岚!我是白思——不对,我是许景,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是真的没有骗你,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不可以——”

    “有病啊!”安岚状似忍无可忍,破口打断他:“什么品种的傻缺,敢骗到老娘头上还拿老娘朋友开玩笑,祖坟冒的白烟都被你当烟抽进脑子呛成弱智了是吗?滚你丫的狗东西!”

    骂完不等白思昭反应,干脆利落啪地挂了电话。

    就是在两个人关系最紧张的时候,白思昭也没见过安岚攻击性这么强的模样,眼泪奇异地被止住,举着手机愣愣半天反应不过来。

    白思誉在旁边听完全程,皱眉更深:“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吗?你朋友还是医院客户?做什么工作的,素质会不会太差?”

    委婉地谴责完了最大的槽点,再说到下个关注点:“什么许景?你什么时候叫许景了?你在医院的艺名?你们医院还有这种邪门规定?”

    好多问题啊,白思昭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一门心思想该要如何联系上秦非。

    陆深的电话不记得,不过没关系,可以从官方咨询网联系助理,结果助理开口就问他是不是有案件,如果是的话律所业务已经饱和,推荐他去别的律所咨询。

    白思昭只好解释:“我不打官司,也不咨询,我找陆律师有事,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他?或者给我一个陆律师的联系方式?”

    以为是很简单的请求,结果被助理一口拒绝:“抱歉,我不能做这个主,而且今天是陆律师的假期时间,等假期过,我会帮您向他转达,请问您贵姓?”

    “姓许。”白思昭在许景时也跟这位助理小姐打过交道的,助理小姐家养了三只柯基,向他咨询过很多问题,他心存希望地报上名字:“许景,我叫许景。”

    一阵微妙的沉默,助理小姐公式化地留下一句“好的”,挂电话的速度和安岚一样干脆。

    白思昭:“……”

    杨闻溪一路紧赶慢赶,气喘吁吁推门进来的时候,白思昭正顶着一双肿泡眼给梁承哲打电话,白思誉站在窗边,用一脸无比担忧的神情看着他。

    梁承哲公司的官网有里联系通道,白思昭拨通了,不抱希望地报了名字希望对方转达,原以为会得到和陆深助理一样的回复,没想到对方过分干脆,直接帮他转述并接进的内线。

    白思昭第一体会到老板没有威严,内部管理松散的好处,险些要喜极而泣。

    等待时间,杨闻溪觉得气氛怪怪的,白思昭状态也怪怪的,他跟着担忧起来,蹭到白思誉身边小声问:“哥,什么情况?”

    白思誉缓缓摇了摇头,一扬下巴,意思是再看看情况。

    梁承哲的电话接通了,白思昭吸取前面教训,开口不再自爆姓名,单刀直入问梁承哲:“你家养了一只伯恩山是吗?”

    梁承哲啊了一声,问:“干嘛?收狗的?”

    白思昭:“两个多月前它的眼睛发炎了,你带它去医院问前台说它是不是快瞎了,后来许景把你拉到一边,说不会瞎,教你去药店给它买氯霉素的滴眼液。”

    “是啊,怎么了?”

    梁承哲问,问完好似愣了下,嘶地一声接着开口:“不对,这事不是只有我和许景知道吗,你从哪儿听说的?托梦?还是说你是许景哪个朋友?”

    白思昭:“后来你因为狗厌食的问题又找了他几次,告诉他那其实不是你的狗,是你老同学的,老同学要出国狗带不走,你就主动提出帮忙养,狗因为主人走了难过得睡不着,你就把它抱到床上跟你一起睡,结果它流口水太多废了你好几个枕头。”

    梁承哲:“?什么啊你怎么——”

    白思昭:“中秋节的时候你们公司发月饼礼盒,你提前带了一盒回去,发现狗很爱吃,但是口味是定制的吃完就没了,你就克扣了好几个你讨厌的主播的月饼给他们折现,然后把月饼带走了,其中就有周筑。”

    梁承哲:“???”

    梁承哲一下子坐了起来:“靠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我就跟许景一个人讲过,他答应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从哪儿知道的??!”

    白思昭双手攥着手机,非常紧张,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梁承哲,如果我说我就是许景,我没有死,我只是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你信不信?”

    两个人各自在电话两头沉默,很久,最后挂断之前,梁承哲语速飞快:“别废话了,加我微信,地址发我,我立刻过去找你,是人是鬼见面再说!”

    高悬半空的一颗心总算落地,白思昭哽出一口浊气,指尖还有些发抖,操作过程中点错了好几次,才成功将医院定位和病房号发过去。

    头脑空白地发会儿呆,慢慢抬头,守在病床旁的两个人直勾勾盯着他,白思誉双手抱臂,目光复杂,杨闻溪两手抱头,目瞪口呆。

    白思昭:“。”

    白思誉:“……”

    杨闻溪:“?!?”

    情况紧急光顾着联系人,忘记考虑陪床的感受,白思昭深感愧疚,揪着被子小声:“你们听到了吧,事实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昏迷期间我新交了几个朋友,还谈了恋爱……”

    白思誉就差把“不信你”三个字写在脸上,杨闻溪凑上前摸摸他的脸,忧心忡忡:“没有发烧啊,怎么在说胡话,难道是中邪?我给你的手串呢,你怎么不戴上?”

    白思昭从柜子上的花束后面拿出手串,杨闻溪紧急帮他戴回去。

    白思昭没有拒绝,看着他:“他是个律师,我当时在别人身体里醒过来,记忆全失,是他救下我收留我,过去半年我一直住在他家里。”

    “他不知道我还活着,我从醒过来就总梦见他,梦见他不吃饭不休息,不是在从早到晚地工作,就是坐在客厅守着我的遗物,说睡觉会梦见我,梦见了就会舍不得醒过来。”

    那双眼睛里像储存着流不完的眼泪,秦非是阻石,是闸口,是锁眼,不能提,一提就要洪涝泛滥。

    “他昨天才打赢一场离婚官司,一结束就晕过去,送去医院医院说劳累过度缺乏休息,身体被透支太厉害,我再不出现,他就要扛不住了。”

    杨闻溪又急又忙,匆匆帮他带上手串,还要扯纸巾给他擦眼泪,白思昭那些话他听进耳朵不过脑子:“哎呀胡说八道什么,医生都说了你这种情况梦多是常事,都是假的,哪有什么离婚官司,哪有什么丧偶律师——”

    话音戛然而止。

    想到什么,杨闻溪连动作一并顿住,像是被巨型椰子砸到脑袋的树懒,缓慢,且震惊地睁大双眼:“等等,你是说……?”

    白思昭肯定点头:“就是他,谢谢你昨天及时送他去医院。”

    太过荒谬,远超认知,杨闻溪攥紧纸巾半张着嘴巴,竟无言以对。

    白思昭说服一个,马不停蹄要继续说服另一个,可怜兮兮望向白思誉:“哥你那天不是说不反对我喜欢男人,不反对我和男人谈恋爱吗?我就喜欢他,最喜欢他,只喜欢他。”

    白思誉:“……我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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