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愿为连理枝: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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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如何谢我?”

    沈卿婉被他蹭得痒,偏开头,小声嘟囔:“你这人,怎地这般小气,一天到晚就想着要人谢礼……”

    “我就这么小气。” 孟玦坦然承认,将她搂得更紧,目光锁着她。

    沈卿婉被他缠得没办法,舐了一舐嘴唇道:“那……那你要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开启的、泛着水泽的唇瓣上,声音低哑下去,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你。”

    沈卿婉心尖一颤,偏过头,躲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搬出尚方宝剑:“可、可是太医说过了,你要……要节制房事。”

    这话果然让孟玦神色一顿,那灼热的渴望里顿时掺进了一丝无奈。

    天知道他以前对这事并不热衷,可自与她尝过那极致的欢愉后,便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尤其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夜温香软玉在怀,她身上那似有若无的兰花香,简直比最烈的春药还要撩拨他。

    他有时觉得,这般强自压抑的“欲求不满”,恐怕比“过度”更要伤身。只是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沈卿婉偷眼瞧见他这副憋闷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那点羞怯反倒散了,竟生出些促狭的笑意。

    她转过脸,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紧抿的唇,学着他方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是——太医说的。天大地大,大夫最大。咱们呀,还是要听太医的话哦!”

    两人正笑闹着,外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红袖,隔着帘子柔声问道:“郎君,娘子,时辰不早了,可要起身了?外头雪停了,日头正好呢。”

    这一打岔,沈卿婉趁机从孟玦怀里挣出来,扬声应了。

    红袖这才掀帘进来,又将内室的帘栊打起。霎时间,大片明亮却不刺眼的天光,混合着清冽的寒气,一同涌了进来。

    只见窗棂外,昨夜一场大雪已将天地尽数改换,远远近近的屋脊、庭院、树木,皆覆着厚厚的、未经践踏的银白,在日光下反射着一种柔和的莹润。

    天是雪濯洗过的湛蓝,透亮得没有一丝杂质。

    沈卿婉从窗棂看了一眼院中的雪景,一转头,见孟玦仍懒懒地倚在床榻上,目光追随着她,显然还记挂着先前“谢礼”的事,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如何打发我?”

    沈卿婉一边下床趿鞋,一边道:“快起身吧,太医的话,总是要听的,身子要紧。”

    她顿了顿,系着衣带,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至于……谢礼,我自然记得。过些日子,自有一份礼物给你,保管你满意。”

    孟玦眉梢微挑,来了兴致:“哦?什么礼物?”

    沈卿婉已转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自铜镜中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弯,带着点难得的俏皮:“都说叫‘惊喜’了,提前说了,还有什么趣儿?你且耐心等等看。”

    孟玦依言起身,梳洗罢,用了些清粥小菜,自去上值。

    沈卿婉送走了孟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她刚才许诺他的礼物,便是那套《庾子山集注》。她心里盘来盘去,还是决定自己要做点什么,要用自己赚来的钱去买这一份礼物。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制香的手艺,若是能卖出去,只这一次,她又兜着帷帽,不见得别人能认出她来。

    她想着,便将往日闲来调制的几样香料,各取了一些,用洁净的瓷盒盛了,带着含香,出了门。

    京中不比颍州,那些铺子的掌柜,要么拿起瓷盒略嗅一嗅,便客气推说铺中已有固定供香的匠人,不敢轻易换货;

    要么便露出疑色,道是来路不明的香品,他们不敢收售,以免出了岔子,担待不起。走了三四家,皆是如此。

    含香气得小脸鼓鼓的,跟在沈卿婉身后,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些人,真真是没眼光!”

    沈卿婉心里也颇有些黯然,却只是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宽慰她:“罢了,原也是我思虑不周。这京城里的生意,讲究个来历分明,他们谨慎些也是常理。”

    她望了望天色,出来已有些时候,便道:“回去吧。”

    主仆二人便沿着来路往回走。年关将近的街市依旧喧嚣,她心中有事,无心观赏其它,不疾不徐地走着。

    正与一顶青幔小轿及几个随从擦肩而过时,跟在身侧的含香却“咦”了一声,下意识地回头,朝那旁边一位与她们一样避让的年轻郎君多望了几眼。

    沈卿婉察觉她脚步突然停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含香转回头,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惑,低声道:“娘子,方才过去那位郎君……奴婢瞧着,好生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一时半会儿,偏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见过。” 她说着,又忍不住扭头望了望,那行人却已汇入人流,看不见了。

    沈卿婉听含香这么说,心里也微微一动,不由得仔细回想方才短暂一瞥的那张侧脸。眉眼的轮廓,尤其是那大大圆圆的杏眼……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低声问含香:“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郎君……和陆家姑娘,倒有几分相似?”

    含香猛地点头,压着声音道:“娘子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是了是了,那眉眼,那神态,真和陆姑娘有六七分像!只是……陆姑娘是女子,这位可是个郎君……”

    沈卿婉心里也觉诧异,思忖道:“许是陆姑娘的什么堂兄弟、表兄弟也未可知。这世上人有相似,原不稀奇。”

    “可这也太像了些!” 含香嘀咕道,“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奴婢方才瞧着,那位‘郎君’的身量,似乎比寻常男子要纤细矮小些……”

    沈卿婉再一回想,那人虽穿着男子的长袍,束着发,乍看是个清秀少年,可那走路的姿态,脖颈的弧度……确实更像个女子。

    她仔细想了想,莫非……是陆采薇本人?她乔装改扮,是要做什么?

    好奇心一旦生起,便再难按下。

    含香也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小丫头,悄声怂恿道:“娘子,咱们要不……跟过去瞧瞧?万一真是陆姑娘,她这般打扮,别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沈卿婉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担心胜过顾虑,轻轻点了点头:“远远去瞧一眼。”

    两人便折转身,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穿过两条熙攘的街巷,那人影在前头拐进了一条繁华巷子。

    沈卿婉与含香跟到巷口,往里一望,便觉出不对来。

    这巷子两旁楼阁却比外头街市上的建筑更为精巧鲜丽,朱栏画栋,纱幔低垂。

    虽说太阳还在头上,有些楼前已悬起了明亮的灯笼,楼上窗边倚站着些衣衫艳丽、云鬓堆鸦的女子,或慵懒说笑,或眼波流转地招徕过往行人。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腻的脂粉香与酒气,与外头市井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沈卿婉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愣在巷口。

    旁边一个摆着馄饨摊子的老妪,正用长勺搅着锅里翻滚的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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