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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30-40(第20/22页)
她立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话,眼底流光微动。瞧着他身着深紫色圆领袍,腰束玉带,她试着想象:碧霄无垠,水稻田里,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赤着一双脚,穿着贴身的短打衣裳,弓着腰,背上纤薄的肌肉陡然绷紧,如山峦乍起。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日光下闪着青光,一闪一闪的,顺着额头,簌簌落入衣襟,蜿蜒没进腰间……
那想象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生动起来,在想象中的他,也鲜活起来。
花匠得了解决的法子,自去忙活。
夫妻二人并肩往廊道走去。
在路过一个拐角处,孟玦忽然停下脚步,侧首望着她:“你难道没有话要与我说么?”
沈卿婉不解地看向他。
孟玦望着她眉梢舒展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何以谢我?”
她闻言一怔,再次抬眸望他。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她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挪开视线,她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夫君……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作者OS:怎么会有人连自己送的礼物的醋都吃。这么会吃醋,以后可是有吃不完的醋呢~~
第4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什么也没
眼前的人影倏地近了, 近到她只能看见他襟口处的祥云暗纹。他微微弓着身子探过来,视线几乎与她齐平,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她面颊、耳畔。
他的身影立在廊柱后, 从远处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被庞大的黑影困在方寸之地。
回廊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花匠们在讨论如何具体施为。她生怕别人看到此处的光景,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将双手抵在他近在咫尺的肩膀上,小声推拒道:“不行……”
她觉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缓缓滚了一圈,却未再有越矩的动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她与孟玦本是夫妻,她也早将心绪收拾妥当, 做一个安分守己合格的妻子, 将那和离书的事抛到脑后,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只是——
她还没豁达到在外头与他这般亲昵。
她修长的脖颈,像是一条雪白的绸带, 放松的时候, 松松垮垮地垂着,带着自然的褶皱。可下一瞬,那绸带却猛地绷紧了。
只因孟玦又动了。
他倏然伸过手臂, 温热的指尖轻轻擦过她侧脸, 耳廓, 发丝,那触感带着微痒的麻意, 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的心跳骤然失了序,“咚咚”地撞着胸膛,连呼吸都凝滞了。她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睫羽轻轻颤动,竟忘了躲闪。
却听见耳根地下“簌簌” 一声,他手臂往后一移,将一片沾在她发间的枯叶送到她眼前,神色澹然。
她立马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他直起身,与她拉开距离。骨节分明的手指碾碎了那枯萎的叶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缓缓问出声:“夫人所言不行……是指什么不行?”
他尾音上扬,像是小刷子在她心上刷了一下,痒痒的。
她心头一颤,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道:“夫君有什么想要的,若是金银珠宝,妾委实没有钱。”
孟玦垂眸,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宛如水涧青石,十分悦耳:“来了这盛京数十日,不曾再吃过夫人亲手做的点心,甚是想念。”
“这个容易。”她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夫君想吃什么?红豆糕可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
不多时,红豆糕便呈到了孟玦面前。
沈卿婉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看着他拈起一块红豆糕,指尖不经意间沾了些细腻的糕粉。他似乎并未察觉,就那般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唇角沾了点豆沙的红。
而后,他微微垂眸,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的豆沙,那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无端撩得人心头发紧。
沈卿婉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错开脸,不再看他。
在她转移视线的一瞬,孟玦恰好看过来。他咀嚼的速度逐渐放缓,那甜糯的糕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明明都是一个人做的,味道尝起来也差不多,可就是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他寻思了一会,忽然想到了那日暴雨,在值房的时候。
他与她也是这样对立坐着,他吃着糕点,她一直在注视他,那天的天是阴暗昏沉的,屋子里也是阴暗昏沉的,唯有她一双眼灿亮如星,让他印象深刻。
如今……她的视线却不再在他身上停留。
作为妻子,她恪守妇道,温柔恭顺,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可他此刻却说不清自己心底那点莫名的不爽快从何而来。
他再次望向她——
此刻外面的日头已从屋檐上跌落,还未来人点灯,整个屋子里是昏沉沉的黄,像是泡在在琥珀里,所有的事物都染上了这种颜色,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暗黄。
香炉里升灰蒙蒙的香烟,如梦似幻,连带着妻子的面容也变得有几分虚幻。
一种空空木木的酸涩感,将他的心填满,他好像在不经意间失去了什么。
再定睛一瞧,那香烟变得薄而透,她的面容复又清晰起来,眉目柔和地端坐在那,那种怪异的感觉缓缓又退散了。
他喃喃自语道:“她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那吗?”
他什么也没失去。
自颍州迁至盛京,不觉已是半月有余。不说风土人情的差异,就单说饮食气候的不同,就叫沈卿婉一时难以适应。
以至于夜间总难安枕,窗外柔和的月影,到了她眼里便变得惊心眩目。她整夜的辗转反侧,连带着身侧的孟玦也被她搅得睡不踏实。
这一日,她便想着做个安神的线香助眠。
她取来先前从颍州带来的香材匣子,打开时一股清芬便漫了开来。只见她先拣出几味主香:取晒干的合欢花三两,那花晒得干透,香气清润,安神解郁;
再添上远志一钱,这远志需用蜜炙过,减了苦涩,增了温润之气。
另有少量金盏菊、百合花,皆是碾成细粉备用的。
含香在一旁研墨般帮着递工具。
沈卿婉取过一方小巧的铁碾,将香料细细碾了,碾动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蚕食桑叶般悦耳。
她动作娴熟,手腕轻旋,不多时便将诸般香材碾得细如粉尘,又取过细绢筛子,将香粉细细筛了三遍,筛去杂质,只留最细腻的部分在白瓷碟中。
她又从龙脑香树上取了些许冰片,用银箸挑了一点,混入香粉中,指尖微动,将香粉拌匀。那香气便愈发清冽雅致。
她用香勺匀了一点,凑近鼻尖细嗅,那香味不浓不淡,嗅上一回,宁神静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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