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30-40(第12/22页)
,可她似乎不愿与自己同处一室,转身便走。席间与她闲谈,她也并不接话。
就连与她讲诗,她也是那般淡漠……就好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她对寻常陌生人,尚会面带淡淡的微笑。
今日对着他,可是一个笑脸也没给他。
可他将今日的言行翻来覆去想了个遍,竟寻不出半分错处。
怎么就惹了她?
他自幼浸淫四书五经,春秋左传烂熟于心,于朝堂吏治、经世济民之道,不敢说精通,却也颇有见地,唯独这夫妻相处的门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闺阁女儿的心思于他看来,如同雾里看花,半点捉摸不透。
蓦地,他心头一动,想起了沈父的事。
高晖贪墨一案,沈阶涉案其中,他奉旨查办,依律将其黜为白衣。
彼时听陶氏所言,沈阶与沈卿婉父女关系差,他便以为纵使妻子知此事,该是释怀的,断不会为此伤怀。
可眼下……他望着屏风上映出的窈窕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许是骨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罢。
不多时,屏风后的水声停了。沈卿婉换了身肉粉色的中衣,走了出来,鬓发未绾,松松垂着,颊上还带着水洗后的微红。
“抱歉——”孟玦蓦地出声。
沈卿婉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愕然。
“关于你父亲的事……” 孟玦看着她,声音温和,“我曾听人提起,说你与他不睦。便以为你不会在意,但仔细想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再怎么样,也终究是父女一场。
“但关于你父亲革职查办一事,是公事,我不可以徇私,必须秉公处理,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卿婉闻言,便知孟玦是误会了,以为她方才落泪是为了沈阶。
她抿了抿唇,静静站在他面前,不做声地望着他。
她原本可以不解释的,可她还是不想他误会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说道:“沈阶身为父母官,不思体恤百姓,反倒与那恶人勾结,苛敛民财,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
“我虽与他……不睦,却也知是非对错,断不会为这等事伤怀。”
孟玦心里原想着:若是妻子在意岳丈,也是情理之中。
她若只是哭啼啼地求个心安,他万无不应之理;可她若真的以妻子的名分相挟,要他行那徇私枉法、违背纲纪的事……
幸好,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只是……若方才落泪并非为了沈阶,那又是为何?
他心中的困惑更甚,正欲再问。
沈卿婉忽用一种轻柔的语气道:“若是夫君还有兴致,刚才的事还要继续吗?”,说着手放在衣带位置,开始解衣带。
她在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孟玦对着她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带着质问,为什么总是要逃避问题,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吗?是他不值得信任吗?
他忽然又想到了季泽,出了事,她可以选择信任一个外人,也不愿和他这个做丈夫的商量。
他的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平。他青着脸,霍地掉过身,背对着沈卿婉,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狠狠一拽,冷淡道:“不早了,睡吧。”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该是她在重新系好衣带。又过了一会,他感觉身后的褥子塌陷了一块,该是她上床了。
在这满屋的寂静中,什么声音都好像放大了数倍。
孟玦翻了几次身,心里揣着事,都未能入睡。耳畔传来妻子轻轻的呼吸声,他想,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睡不着。
他又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她那边。
他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她的皮肤很白,在幽暗的阴影中,发着淡淡的青光。他像是在欣赏一朵清雅的白色山茶花,那微微颤动的浓密的睫毛便是风中花蕊。
他驻足观赏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就这么睡了?
孟玦一只手肘撑在床上,半边身子探了过去,似乎想要看出她装睡的证据,可是没有,她的呼吸绵长均称。
见妻子真的睡着了,他更觉郁闷。
次日天光熹微,孟玦揣着那点未解的心事,登车往官署去。
衙内静悄悄的,只闻笔墨落在素笺上的沙沙轻响,孟玦写完这月的奏报,末了钤上印信,抬手揉了揉眉心。
挨到午时,绿松捧着食盒掀帘进来,将食盒搁在案上,才低声道:“郎君,该用午膳了。”
孟玦“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食盒上,和往常一样,都是他爱吃的菜,还单另带一小碟点心。
瞧着那食盒,恍然一切都没有变化,他想,昨夜的状况许是他多心了?
正想着,又听绿松纳闷道:“往日都是娘子亲自送来的,今日却让府内的女使送来,娘子难道不舒服吗?”
这厢孟玦还未来得及反应那话的意思,就听另一边传来突兀的笑语声。
孟玦抬眼望去,见是周明远的夫人王氏来了,挨着周明远坐着,桌案前放着食盒。两人低声说着话,周氏眉眼含笑,周明远亦是满脸痴笑,那份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甜蜜气氛,着实令人看着发腻。
待周明远用过饭,王氏殷殷叮嘱几句,转身登车离去。
周明远一骨碌坐起来,走到孟玦身边,他早发觉刚才孟玦时不时扫着眼风过来,刚才碍于王氏,才没有问出声。这会便按捺不住好奇心,赶过来先问了一句:“韫白,你的任期似乎快到了,你准备多会回京?”
“约莫到下个月。”
“我见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舍不得我呢?”周明远借着玩笑,问出话来。
孟玦自然懂他的意思,坦然道:“只是见你们夫妻二人相处甚是和睦”,顿了一顿,“明远,我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周明远挑眉看他,差点“呦”一声,调侃一句“堂堂状元郎竟也有不会的来问我”。但又见他神色郑重,便不好说那玩笑,只道:“韫白但说无妨。”
“我有一个朋友,”孟玦斟酌着开口,“他与妻子素来相敬,只是前日,不知因何缘故,他妻子竟暗自垂泪。
“他追问再三,对方却不肯明说,只一味岔开话头。你说,这究竟是何原因?”
周明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都弯了,心中暗道:“这‘朋友’,怕不就是韫白你自己吧?”
孟玦见他笑的花枝乱颤,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周明远立马敛了笑,咳嗽两声打圆场,又细问了情况。
半晌后,周明远对着孟玦下了结论:“依我看呐,若是旁人,或许还有别的缘故,可若是韫白你——”
见孟玦脸色不对,连忙改口,“朋友,你的好友,像你好友这般的,平日里只知埋首书卷,于风月情事上一窍不通的,多半是……嗯,手法笨拙,不解风情,惹得夫人心里不畅快了。”
孟玦听得这话,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愈发木然,只觉得这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