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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20-30(第3/23页)
,始终不敢迎他的视线。
孟玦心头蓦地一涩,那滋味复杂难言,似恼似恸,又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
“陈二哥,你快走吧。” 沈卿婉背对着陈子墨道。
陈子墨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迈步走到孟玦面前,拱手一揖:“孟官人,久仰大名。”
孟玦颔首回礼,语气平淡:“拙荆唤郎君一声二哥,按礼孟某也该尊称。只是不知,郎君与岳丈家是亲是故?”
陈子墨轻笑一声:““纵与沈家有旧,也当不起孟官人这声‘二哥’。不过与婉儿自幼相识,年长她几岁,家中行二,故她唤惯了罢了。”
婉儿?这是她的小名吗?
孟玦指腹在袖底轻轻摩挲。成婚这些时日,他竟不知妻子有此小名——而今第一次听闻,却是从旁人口中。
他面色未改,只淡淡道:“陈郎君与内人的旧谊,孟某今日方知。只是岁月流转,人事各有归宿。孟某与婉儿三书六聘,拜天地、谒宗祠,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抬眼,目光直抵陈子墨眼底,带着几分冷意:“陈郎君往后再唤他人妻子的闺名,恐于礼不合。”
陈子墨面色一白,随即扬声道:“你既知她是你的妻子,又可曾尽过为夫之责?冷漠相待,疑忌丛生……孟官人,你扪心自问,可曾真心待她好?又可曾……真心爱她?”
沈卿婉闻言,脸上血色倏然褪尽。
她飞快地瞥了孟玦一眼,旋即转身,背对陈子墨,声音低而微颤:“够了……此乃我的家事,不劳……不劳陈郎君费心。”
她改了称呼,一声郎君,彻底划清二人界限。
陈子墨脸上一僵,勉强笑着道:“婉儿……我是为你好……”
孟玦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却见青山寺方丈匆匆赶来。
老僧眉目慈和,语气平宁:“佛门清净地,宜修心自持。诸位施主若心有滞碍,可往北侧厢房静处叙话。在此高声争执,既扰佛祖清听,亦乱自家心神,更违我佛‘无争无嗔’之诫。”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又道:“纵换去处,若心结不解,不过徒增烦恼。何不平心静气,各归其位?”
孟玦等人先是向方丈行礼,而后道:“打扰主持清修,真是我等罪过。并无争论之要,不过叙说一二,正准备告辞离寺。”
他转而看向陈子墨,语调渐沉:“陈郎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按《大夏律》户律规定,无故纠缠良家妇女者,杖六十;若涉及官员家眷,罪加一等,更有‘诱拐官眷’之嫌,轻则流放,重则累及亲族。陈郎君出身书香门第,当知轻重。”
字字清晰,句句如刃。
这番话说得说得陈子墨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刚才一腔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彻——
跟在孟玦身后的绿松瞧见这一幕,恨不得拍手叫好,他不禁暗暗得意道:我家连中三元的状元,论辩才朝中罕有匹敌,何况一介白衣?
他适时上前:“郎君,娘子,既已无事,便早些回府罢。老夫人连日记挂,怕已等得心焦了。”
孟玦一行人出了寺门,却见那陈子墨呆愣愣地跟在后面,绿松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这位郎君,莫不是眼睛不好,你家的马车在那边。”,绿松没好气地指着另一边。
陈子墨恍若未闻,目光只痴痴锁在沈卿婉身上。
沈卿婉心下一叹,想要出声劝那痴儿,却被孟玦拉住,听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为她好。
“可你今日之举,不过是为了夺回你眼中‘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是为了你的不甘心。
“你若真为她着想,便该想到,今日之事闹大,她一个妇道人家,日后如何在城中立足?如何面对她的夫家和娘家?
“你逞一时意气,做了一回‘情深义重’的旧人,却将她置于众口铄金之境——这便是你所谓的‘爱’?”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击得陈子墨踉跄半步,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颓然垂首,良久方哑声道:“今日……皆是我一人之过,与沈娘子无干。孟官人,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万望……勿要迁怒于她。”
孟玦冷哼一声:“她是我的妻子,我为何要为外人迁怒于她?”
他左一个外人,又一个旁人,说得陈子墨脸色越发难看。
孟玦说完了这话,不再多看陈子墨一眼,只将沈卿婉微凉的手握紧了些,转身朝马车走去:“我们回家。”
微风拂过寺前古柏,飒飒有声。沈卿婉随他走着,悄悄抬眸看向丈夫冷峻的侧脸,心潮翻涌。
而身后,陈子墨独立寺前,身影萧索。
归途一路,车马寂寂,夫妻二人未交一语。
至孟府,同往孟老夫人处问安,陪侍用膳,又稍坐片刻。沈卿婉见孟玦尚无离去之意,便先起身告退。
临去时,她悄悄望了一眼那背身而坐的身影,心中诸多言语辗转喉间,终是碍于场合,只得默默离去。
她在游廊上惶惶漫步,含香紧随其后,亦是眉锁愁云,忧形于色。
回来的这一路上,主君虽未出声,然周身气息沉郁迫人,任谁皆能觉出他心绪不佳。
含香心里十分的不安,主君与娘子情分本就淡薄,经此一遭,恐更见支离。但她一个下人,既问不了孟玦,也劝不了沈卿婉,只能干着急。
含香的担忧也正是沈卿婉所担忧的,这一晚,她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日的种种,一会儿是孟玦复杂的目光,一会儿是孟玦说的话。
她不知孟玦心中如何作想,更不知他如何看待自己。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后半夜才勉强合眼,却梦浅眠轻,恍惚难安。
天刚蒙蒙亮,她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就被门外急促的呼喊声惊醒:“娘子!不好了!不好了!”
是含香的声音——
沈卿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何事?”
含香跑到床边,脸色发白,喘着粗气道:“是、是主君!主君他一大早就去沈家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家?” 沈卿婉的心猛地一沉,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双眼睁得滚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那日马车上孟玦冰冷的神色,想起陈子墨的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莫不是……他要和离?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后面(剧情中期)码了近三千字的豪车,写的倒是很流畅,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放出来(可以浅浅期待一波)
第23章 夫妻夜谈周公礼 与夫人履行
沈卿婉哪里还顾得细思, 一味地认准了是孟玦误会她与陈子墨相见,心中生了芥蒂。
故而才这般一声不响便直奔沈家。
这么一想,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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