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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20-30(第16/23页)
她先瞧了孟玦一眼,手覆在孟玦额头,虽还热着,但并不是那么烫手了。
她缓缓松了口气。
孟玦中间醒来一回,虽用了粥,但眼皮沉沉地耷拉着,瞧着没什么精神。
喂药时,孟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头往旁边一偏。
他醒着时,反倒比晕的时候喂药更难,沈卿婉耐着性子哄他,拿着糕点,哄了半天,才肯喝药,
孟老夫人得知孟玦醒了,赶了过来。
刚来,便见沈卿婉给孟玦喂着甜糕,脸色登时沉了沉,快步走到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才松了口气,却没什么好语气。
两人没说几句话,孟老夫人便借着让孟玦好生歇息的由头,将沈卿婉叫了出去。
出了门,孟老夫人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跟韫白成婚这么久,竟连他不爱吃甜的都不知道?
“他素来脾胃弱,生病时最忌甜腻,你怎能由着他乱吃?”
沈卿婉一怔。
孟玦私下里最爱吃甜食,怎么婆婆却说他不爱吃?
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她素来知道婆婆的性子,当下也不多辩,只垂首应道:“是儿媳考虑不周,下次定然注意。”
孟老夫人见她诚恳认错,脸色才缓和了些,叮嘱了几句好好照料,便转身离去了。
沈卿婉寻了红袖过来询问,她自小就服侍孟玦,对他的习惯应当是了如指掌。
红袖听了沈卿婉的话,愣了一下,眼眶红了一圈,与沈卿婉说起过去。
原来在孟玦八岁时,父亲突然病逝。那侯府攀炎附势,见风使舵倒比寻常人家更甚。
孟家的人见孟玦这一房只剩下孤儿寡母,便处处排挤克扣。
孟老夫人不是个精明算计的主,又刚生下孟绾,不能操劳,被下面一群刁奴架在那,不给好处就不干活。
结果不出半年,老爷留下的体己钱和老夫人的嫁妆都花光了,日子便过得紧紧巴巴。
连过冬的炭钱,都是孟玦去学堂里给人抄书换来的。
那段日子,全家过得贫苦,偶尔得了块糖或其他好吃的,孟玦总说自己不爱吃,留给孟绾和孟老夫人。
说到这,红袖叹了口气,“日子久了,别说老夫人和姑娘便真以为郎君不爱吃甜的,就连我都让郎君哄了过去,以为人长大了变了口味。
“这会见娘子发问,又想着这两日需得甜口方能喝下药,才会知后觉原来郎君一直好甜口。”
含香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既然郎君是喜欢吃的,为何不说出来?”
红袖和沈卿婉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沈卿婉想着孟玦那样的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说。
后来他发现夫人和妹妹都认定他不爱甜,心里许是有点委屈的,只是性子使然,便索性不吭声,再也不表露半分喜欢了。
她这么一想,心里有些发酸。
红袖满脸感慨地同她道:“娘子,郎君他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没在人无条件对他好过,也不懂如何示好?
“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热乎。他只是……只是没学会怎么表达那份在意罢了,您多包容包容他。”
沈卿婉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她归到房中,孟玦还在沉睡着,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俯下身,端详着他的面容,她想吻他苍白的脸颊,吻他柔软的嘴唇,吻他那未曾被看见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毁堤淹田这个情节参考了大明王朝
第29章 呆卿婉温言哄夫君 她抬手便脱
在沈卿婉尽心尽力的照料下, 不过两日,孟玦便能下床走动了。
沈卿婉着人去请大夫。那大夫把脉良久,捋着胡须连连颔首:“娘子照料得极妥当, 孟官人脉象平稳,再调理几日便能痊愈了。”
说罢又开了一剂调理的药方,叮嘱了几句忌口事宜,方起身离去。
孟玦大病未愈,胃口不佳。沈卿婉便亲自下厨,做了些不那么甜腻的糕点与他吃。
正吃着,门外传来女使的通报声:“郎君,娘子,有客人前来探望。”
沈卿婉让女使将人引进来。来人自报家门, 称自己叫周明远, 是孟玦同僚, 二人相互见了礼。
周明远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了,, 抬眼瞧见桌上的枣泥山药糕, 随手拿起一块尝了两口,笑嘻嘻道:“这糕点味道不错,是沈娘子做的吧?”
“味道真不错, 松软可口。”他说溜了嘴, 止不住要说了下去, “之前在官署……”
孟玦握着嘴咳嗽了几声,将他的话打断。
沈卿婉忙递过茶盏。孟玦接过来, 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周明远扫了一眼。
周明远会意,当即岔开话头,说起了正事。
沈卿婉自觉不便, 寻了个借口,先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周明远先是问:“韫白这身子,瞧着是好些了。”
孟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直说。”
周明远收了寒暄的意思,步入正题道:“本不该来扰你静养,只是眼下…… 颍州状况实在棘手。
“赈灾的存粮捉襟见肘,算上各县上报的册子,怕是连五日都撑不过去了。
“诸位同僚急得团团转,都盼着官人能为首,联名上书朝廷,请拨赈灾款与粮草。”
孟玦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又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有别的人做些什么?”
周明远听了这话,先是疑惑,不知他想问些什么,仔细想了想道:“确实有件事,该与你说。
“惠和县主听说赈灾粮不够,便用自家的粮仓开仓放粮——只是,她放粮的同时,也在收地。”
孟玦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冷意:“那收购的价格呢?”
周明远讪讪一笑:“确实比丰年时…… 是低了些。”
“低些?” 孟玦重复着这两个字,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低多少?”
周明远用手比划了一个数。
屋子里静得可怕,那寂静像是有形有质,沉沉地压在人心头。
半晌,孟玦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寒。
“天灾?”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天灾?分明就是人祸!”
周明远猛地抬头看向他,脸色有些不好看:“韫白慎言!刚才这话若是传出去,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到时候事态发酵,哪里是你我能控制得住的!”
孟玦扯了扯唇角,反问道:“你以为,只报天灾,这局面就是你我能控制的?”
他用平静的语调阐述事实:“常安江的河坝,去岁刚拨下三百两白银重修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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