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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 60-70(第3/14页)
切,连命都不足挂齿,也想要救下的人。”
“正常人管这个,叫软肋。这也是一个人身上,最好的击破的点。”
“一个人不怕疼,不怕死,可他还活着,宁愿受这些折磨,能是为什么,嗯?”
一只手按上少年单薄的肩头,力道很轻,却一时让余凛之觉得有千斤重,沉甸甸的压下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
赢决声音很轻。
“但那个受了很多伤的人一定有,一定有一个特别在意的人或者事儿,让他一直拼命的守着。”
“世上讲理的事儿很多,不讲理的也很多,更多的是用理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无可救药,一事无成的废物,但他们想保护某件事物的决心,不可玷污。”
余凛之喉咙一寸寸发紧,望进赢决眼里,恍惚看到那漂亮的瞳孔里映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自己”,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仍撑着残体,倔强又凶狠的望过来,像是什么野兽在守护自己挚爱的珍宝,宁死不屈。
【“……我不能走。”】
他那一刻以为,赢决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以前的那个“余凛之”。
【“……我要是走了,外婆该怎么办呢。”】
余凛之听见少年含着血似的,模糊且哽咽的声音,远远近近,仿佛就在耳边抽泣。
【“……真的没办法了。”】
那人生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幸还有个亲人相依为命。所以平常的拮据,苦累,都可以在一声声温情话语中被忽略,被掩藏在那一副清瘦的脊梁下,能使他像个正常孩子般快快活活的长大……有些忧戚,不去管他。
可一朝落难,孤立无援。
高昂手术费,负担不起。
他宁愿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是自己。
能快速集齐一大笔钱的方式,有几种?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还没有成年,于他而言,路很窄很窄。
苦求无门后,铤而走险,是他唯一能够想到,不伤害到别人的方式。
后续的被威胁、被逼迫,也不是预料不到,只是实在……
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欠别人的,还不起,只能用自己来还。别人的命很珍贵,他的命很贱,他自己知道。可他只要想救那个人的命,就没办法停下来。
告发,他被关起来,或者悄无声息的死掉,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病床上的那个人,如果他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呢。
他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呢,那些人会让她好好生活吗?
他的愿望只有一个,很简单。他希望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能够喜乐无忧,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直至寿数的尽头。
【“既然你自诩天才,那就,好好完成我的遗愿。”】
你的遗愿,是这个啊。
真是个笨蛋。
是个像赢决说的那样,无可救药,一事无成的笨蛋。
“啪嗒”。
微凉的触感打在手背上,余凛之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单攥得很用力,白皙手背上青筋明显,落了一滴水珠。
不知道是谁在哭。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
这个世界里,幸运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命运环绕在每一个人周围,冷眼分配着人世间的喜与悲。
不曾眷顾那个人一眼。
有点粗糙的指腹碰上他脸颊,帮他擦去了脸颊上的水渍。力道不重,但他还是有点疼,莫名不敢看对方眼睛,头一埋,眼泪掉的更凶了。
“哎呦,小委屈,怎么这么委屈?”
赢决一只手抚着他侧脸,不厌其烦的抹去一颗一颗水珠,手指都被蹭的湿漉漉。
“我话说重了是不是?哥跟你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余凛之有意识以来就没怎么哭过,他也没觉得自己很难过,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似是要将过往十多年亏欠的量一起流出来。
嗓子哽的不行,他抓着赢决凑过来的前襟,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再摇摇头。
赢决目光柔下来,他这个人总是对看起来还没长大的小孩心很软,尤其面前这个,还可以说是他“最喜欢”的小孩之一,平时听话的不得了,一哭起来凌乱又可怜,看得人心都化了,恨不得马上哄哄他,把什么都给他。
“嗯嗯,不是因为我哭,我知道。”
他轻拍少年的后背,把少年拢进怀里。
少年在他怀里,身子一动一动,闷着头哽哽咽咽吐出三个字:
“柯,兴宇。”
好家伙,还是没忘记这一茬。
赢决实在拿他没了办法,人已经哭了,总不能继续把人惹哭。
只能附耳轻声对他道:
“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表面上就是正常放贷,经常骗人签漏洞合同,认识一大帮亡命之徒,干出过催债催命的勾当买卖,背地里不知道还强迫过欠他债的做过什么。没什么文化,倒还深谙人的心理,知道什么柿子好捏,什么人有顾忌,所以就算干了很多脏事儿,也没被举报过几次。前几年有次闹得挺大,他逼得太过,给一个男的逼到拖家带口跳的楼,想让谁也别活了……他就伤了点元气,也不知道开了什么条件,让人心甘情愿去帮他顶包坐牢。还干着那事儿,但是收敛不少,至少明面上找不到证据。”
“他和我井水犯不着河水,可能忌惮路家……没敢动过我,你听话,别轻举妄动去打听他。不然容易狐狸尾巴没抓到,反惹了一身腥臊,有什么事儿先和我说。”
余凛之渐渐能控制自己的抽噎了,在赢决怀里点了点头。
赢决放下心来,感觉到怀中的小孩慢慢平复了下来,便也懈了肩膀,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少年单薄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余凛之从他怀中抬起头,蹭干了眼泪,悄悄趴在了他颈窝。
轻而细的温热呼吸打在他颈侧,竟也让他生不出一点儿反感。
“老大。”
少年在他耳边轻唤,经泪水洗涤后,一卷澄澈的音色听得他耳朵痒痒的,只懒懒发了个上扬的鼻音“嗯?”作为回应。
“我有个朋友……”
余凛之斟酌着,还是用了俗套的句式开头。
“他那个人,脾气有点差,从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从来都不想和别人交朋友。”
“但是,”少年将鼻尖闷闷抵在靠近男人颈动脉的位置,近乎贪婪的感受着对方身体中跃动的,不息的生命力。
“要是他能遇见你,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像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冷鱼一直缺乏共情别人的能力,除了之前刻意卖可怜的哭哭,这种茫然的流泪才是他真正的哭泣状态。
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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