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败类游戏》 14、Chapter 14(第1/3页)
此刻投影仪画面换到了某场雨战回放,引擎轰鸣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许砚临随口问了句:“绥哥,说正经的,下个月校友会你去不去?”
晏绥兴致缺缺地转着手里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没空,下个月有试车。”
“你也太绝情了。”许砚临笑骂,“人院办主任可是说了你是咱们这几届里名声最响的,给你发邀请函发得都快有感情了,非得把你请回去当招牌。”
又有人插嘴:“你们光华挺有意思,衣锦还乡也不是这么个还法。你说他去校友会站在一群基金经理中间得多不伦不类。”
许砚临转念一想,也是。
他大晏绥两届,当年在京大念工商管理时,晏绥还是刚进光华的新生。那会儿晏家老二就已经有名,因为他大一就敢在课上当着教授的面拆穿某知名企业案例里数据造假,态度还桀骜得要命。
教授被他怼到脸色铁青,事后查证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后来他带队拿了跨校案例赛冠军,又拒了高盛的offer去欧洲跑f3,有人说他疯了,有人叹他可惜,也有人暗自庆幸少了竞争对手。
可这几年,他在赛道上越跑越狠,商业价值比当初那些拿了投行offer的同学还高。
谁更成功,要真论起来倒还不好说。
说来,许砚临至今记得晏绥刚入校时的排场。
京市九月已经入秋,但那天太阳毒,正是中午,没一会就能把人晒出汗。
院办老师派了许砚临去广场迎新,过去时被新生家长堵得寸步难行。刚支好摊子,一辆橙色杜卡迪从远处驶来,几乎像一道闪电从他面前掠过,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许砚临这人开辆三百多万的大g都生怕颠着油箱里那点儿油,见这阵仗直接愣住。
直到对方熄火摘了头盔下车,他才看清那人的脸。
晏绥长得很有辨识度。
剑眉薄唇,眉骨鼻梁间的线条锋利,眼睛狭长,瞳仁是很深的茶褐色。冷白皮肤衬住张扬的深蓝挑染发色,吊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
只一眼,许砚临记住了这张脸。
因为他实在是太符合学生时代对坏男孩的想象。
许砚临自来熟地过去搭话:“兄弟,你是新生还是家长?”
对方瞧着有些无语,嗤笑一声。
后来许砚临拉着他组了个半吊子乐队,晏绥负责弹主音吉他,迎新晚会时穿着黑t恤破洞牛仔裤往舞台追光里一站,全场女生为他疯了整整一学期。
“说真的,你要是穿身西装回去,估计那些新来的学妹还得为你疯一把。”许砚临打趣。
晏绥不为所动:“没兴趣。”
正说着,包厢隔音门被人推开。
穿黑色吊带短裙的年轻女孩走进来。长发披肩,五官明艳,手里拎着爱马仕的kelly包。站在门边时神情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试探,直到看见坐在左侧的程屿,才扬起笑脸过去。
她自然而然地在程屿身侧落座,程屿顺手揽住她腰,将一杯没动过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
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用手肘撞了撞程屿,压低声音提醒:“哎,注意点,绥哥妹妹还在呢。别带坏小孩。”
大约以为是程屿叫来陪场的。
毕竟程屿这些年声名在外,换女伴比换车勤快,前脚还在三里屯给某位小明星过生日,后脚就能在香港被拍到和品牌主理人同进同出。
此时他却挑眉,坦然得紧:“撞什么撞?这是我女朋友,正儿八经谈着的。是不是,琳琳?”
女孩低垂眉眼,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别乱说。”但那语气分明是受用的。
众人闻言,立刻纷纷倒戈捧场。
“哟,程少这回是要收心了?”
“嫂子好,头回见。程屿这家伙平时藏得够深啊。”
“琳琳,程屿对你好吗?不好跟哥哥们说,哥哥们替你收拾他。”
有人顺势把话题抛给主位那边:“绥哥,你看程屿这春风得意的,你这万年铁树什么时候开个花?”
晏绥半靠进沙发软皮,闻言只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连句敷衍都懒得给。
许砚临正要追问,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忽然“啧”一声,抬手一拍大腿。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陈琳,对不对?”
众人目光齐齐转过去。
那人三十不到,家里做文旅和剧院项目,平日里同演出圈、艺术基金走得近些。
他兴致一下子上来了:“我去年在国家大剧院看青年交流展演,压轴那个《吉赛尔》独舞就是你吧?你拿过全国桃李杯金奖,我没记错吧?”
这下连程屿都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厉害?”
陈琳不好意思地微笑:“都过去很久了。”
男人颇有谈兴:“正经科班出身啊,北舞附中一路上来的吧?我妹以前也学过舞,回回压腿回来跟要命一样。我陪她看过几场比赛,对你有印象。你当时是不是还被哪个团提前预定了?”
陈琳有些受宠若惊:“原本是有机会进团的,只是后来膝盖伤过一次,休了很久。”
“行啊程屿。”有人吹了声口哨,“总算没只看脸。”
“滚。”程屿笑骂,“我什么时候只看脸了。”
“你什么时候不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捧了两句,再有人顺势问起怎么同大舞蹈家认识,程屿笑得风流:“赛车场认识的。”
“赛车场?”许砚临乐了,“她学芭蕾的,跟你赛车场能撞一块去?”
“品牌活动。”程屿言简意赅,“她去跳开场,我去站台。结束后吃了个饭。”
“就这么成了?”
“那不然呢,非得我跪着追半年才算尊重爱情?”
包厢里气氛热络,大家推杯换盏,给足了程屿新欢体面。
公子哥们向来是不吝啬释放善意的。
他们太懂如何用恰到好处的吹捧去堆砌虚荣的梦境,玩归玩,闹归闹,底线却泾渭分明。
程屿向来有这个本事,从不玩得暧昧,看上就直截了当地追,送花送礼花式买热搜,大方到恨不得全城皆知。等上钩了,短的一周,长的也不过几个月,新鲜感一过又是下一位。
虞晚意若有所思。
这样的圈层,女人总归分成两类。
一类人和他们并肩坐着,从小念同样的学校,出入同样的场合,假期去同样的滑雪场和马场,认识谁、不认识谁,都绕不开同一套名单。婚姻不过是资源重组的契约,拥有随时和这群男人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的底气。
一类人则在舞池的另一边,随时准备拎起裙摆向那个阶层微笑。
很显然,陈琳是后者。
……那她自己呢?
“想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