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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败类游戏》 9、Chapter 9(第2/2页)
虞晚意如蒙大赦般点头。
宋师傅是归鹤园常年合作的裁缝,手艺是老派的京城定制功底。赵听澜讲究衣着但不爱逛商场,一家人四季的常服、出席场合的正装,多半由宋师傅上门量体裁制。虞晚意从高中起就跟着量,每季三到四套,用料和做工都是上乘。
她穿的衣服大多是赵听澜安排的。
晏家从不在这些事上亏待她。虞晚意心里明白,这份周到既出于真心疼爱,也是晏家作为军人家庭的体面。烈士遗孤养在膝下,穿戴若是寒酸了,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她从不主动要求什么,给什么就穿什么,赵听澜说好看她就说好看。
上午十点,宋师傅准时到了。
冯姐把人领到二楼的起居室,茶几上铺开几匹布料样本和最新的版型图册。宋师傅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软尺,先和赵听澜聊了一阵面料和款式。
虞晚意出了卧室,赵听澜听见动静,冲她招手说:“先去换身方便量体的衣服。”
虞晚意答应一声,重新折回去。
门一关上,睡衣一脱,人却先愣住。
镜子里的人肩颈雪白,锁骨下方却缀着殷红或是淡青痕迹,靠近颈侧那一片颜色更深。腰侧也是,昨夜晏绥按着她反复亲吻揉捏过的地方到了白天一处处都无处遁形。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耳根先热了。
怎么会忘了这个。
虞晚意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手忙脚乱翻化妆包找出一小瓶粉底液,挤在指腹上试着往锁骨那一片点。
不行。
吻痕压不住,反倒因为不均匀的底妆显得欲盖弥彰。更何况肩颈、后腰,哪一处都不好遮。
她一时急得鼻尖都沁出薄汗。
镜中那张脸本来就因昨夜没睡好而泛着病气,此刻更显得慌乱。她站在原地怔了几秒,忽然想起衣柜最下面还有一套春季穿的连体高领打底衣,是柔软的莫代尔料子,长袖,薄而贴身,原本是做瑜伽时穿的,领口能一直裹到颈下,肩背也能遮得严严实实。
她几乎是立刻把那套衣服翻了出来。
换好之后再看镜子,到底将那些不该见光的痕迹拢住了,又见后颈靠发际线的地方仍隐约露出一点,她忙把头发散下来,拨到肩后,又拨到身前,来回试了几次。
还是心虚。
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赵听澜瞧她出来竟是这幅装扮,微微一怔:“怎么换这个了?量体穿太厚不方便。”
虞晚意抿唇温笑着解释:“我今天身上来了,有些不舒服,怕着凉。这个贴身,量起来应该也不差太多。”
赵听澜想起她今早脸色也不大好,便没多问,只皱眉问:“还疼不疼?”
虞晚意轻轻点头。
赵听澜便心软了:“那就这样量吧,回头让宋师傅放得更细一点。”
宋师傅推了推眼镜,也笑:“没事,贴身就行。晚意小姐骨架小,尺寸一向好拿。”
他说着起身,抖开软尺,示意她站到镜前去。
先量肩宽、袖长、背宽。软尺贴着高领打底衣的布料缓慢游走,从肩线滑到腕骨,再绕过腰际。
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什么,心反而悬得更高了。
像是把什么秘密明晃晃藏在了衣服底下。
别人不知道,偏偏有一个人知道。
“腰围五十六,是又瘦了,”宋师傅摇头叹,“上回那件风衣怕是得再往里收一寸。腰太细,衣服都撑不起来。”
赵听澜翻着图册,随口道:“那就改,再做两条裙子,之后有个饭局要穿。”
“什么场合?”
“家宴,私下里见几个人,不算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随便。”
宋师傅点头应是,在本子上记下一串数字,又让她侧过身量臀围和腿长。虞晚意配合着。
到胸围时,宋师傅习惯性地先说一声“量上围了”,再将软尺从她腋下绕过前胸。
她刚把手臂抬起来,余光里便无声无息地落进一道黑色的影子。
晏绥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帽子摘了,露出一头乱发和一双半阖的眼。
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再落在宋师傅手中那条软尺。
虞晚意呼吸一滞,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
全是昨晚。全是晏绥。
缠死在腕骨上的窄丝巾,掐在腰侧滚烫的手。他含着一口烟顺着小腹寸寸往上吻,冷眼瞧她战栗,漫不经心地懒笑:“别躲,哥哥量一下尺寸。”
宋师傅浑然不觉,软尺收紧,报了个数:“八十一,比上次多了一公分。”
赵听澜笑笑:“长身体呢。”
虞晚意耳根烫得厉害,不自觉地夹紧了手臂。
门口那道影子动了动。
晏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宋叔。”
宋师傅抬头:“哟,二少,有阵子没见了。要不要顺便量一下?你上回那件夹克袖子短了。”
“行。”晏绥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掠过虞晚意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长袖,少女细薄的身形在光里显得清透,肤色更白,像一枝带露的细柳。他嘴角不辨深意地弯了弯,“妹妹量完了叫我。”
说完转身走了。
虞晚意仓促地别开眼。
宋师傅低头记数据,赵听澜毫无所觉,手上翻过一页图册,随口问了句:“这个粉灰色的你觉得怎么样?”
虞晚意没听清。
“晚意?”
“啊,好看。”她回过神,忙说,“都听赵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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