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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败类游戏》 7、Chapter 7(第2/2页)
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了细小的光点。
“晏绥”
“嗯?”
“灯”
“不开。”
四月末的夜晚,归鹤园的竹林在风里簌簌作响。穿过整个院子,隔着墙隔着窗,模糊地传进来。
他在她眼角噙住她的泪,慢条斯理地吻掉。她听见自己断续的声音,也听见他低低哄她时的嗓音。
有些话脏得过分,有些又近乎温柔。
全从他嘴里说出来。
像玫瑰花瓣上沾了酒,甜里裹着烈,柔软底下藏着灼烧感。
他在黑暗里贪婪地注视她。
虞晚意太乖了。
乖到他根本不需要用力去诱哄,只要稍稍停一下,她就会自我怀疑。乖到他哪怕指鹿为马,她都会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怯生生地跟他说对。
他像逗一只小狗。
给她一颗糖,再把她按在地上亲。
她会眼泪汪汪,会在他问“好吃吗”的时候用力点头。
虞晚意其实不太喜欢自己在这种时候的样子。
太容易被打开,太容易露出脆弱,被捧在掌心里逗弄还无可奈何。可晏绥总有本事让她一边怕,一边又无可避免地沉进去。他撑在她上方看她,眼神比夜还深,手扣着她的腰,一遍遍往回捞,不许她躲,也不许她散。
到后来,意识像被潮水托着,一阵高一阵低,晃得人晕眩。
风停了,竹叶上的露水滴落下来,落在窗台上,也落在她眼睛里。
晏绥还在她身上,他手撑着床沿,稍稍支起一点身。
“过瘾了?”
虞晚意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胸口起伏着,很喘。
“说话。”
他嗓音也低,鼻息里带着威士忌的味道,撩拨她。
她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等得不耐烦,拎着人又来一次。
她终于受不住,昏沉沉睡过去。
后半夜,虞晚意是疼醒的。
先是腹部一阵绞紧,像有谁拿着手在她肚子里狠狠拧了一把。她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蜷缩起来,连呼吸都觉得费力,额头一下子冒出冷汗。
只能看见窗帘边缘透进来的淡白天光,离天亮还有一段。
晏绥躺在她身侧,呼吸沉稳,肩背的轮廓在暗处起伏。
虞晚意咬住唇,不敢发出声音。
月经提前了,而且来势汹汹。
原发性痛经从初潮开始就折磨着她,初中那几年最为严重,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疼得下不了床。赵听澜心疼她,带着她跑遍了京市的名中医,老大夫看脉、开方子、针灸、药浴,苦药汁子喝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收效甚微。
作为战友遗孤,她得到的照拂已经远远超过本分。晏峥给了她优渥的生活,赵听澜给了她母爱般的照顾,晏停云更是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她一边被妥善安放,一边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终究不姓晏,心里始终坠着沉甸甸的亏欠感。
所以她总得更懂事,更识趣,更不能添麻烦。
唯独晏绥不同。
他早年对此向来嗤之以鼻。
第一次见她疼得眼圈发红,蜷在沙发上抱着热水袋时,他靠在门边满脸不耐地讥她:“大小姐这身子也太金贵了,吹个风能病,吃口冰能疼,走两步路都像要散架。”
后来她真疼到脸白,他又黑着脸开车送她去医院,路上还不忘冷嘲热讽:“娇气成这样,谁养得起你。”
那时候虞晚意年纪小,常常被他一句话刺得鼻尖发酸,委屈的不行又不敢回嘴。
按时间算,她的经期应该还有一周才来。
为什么会提前?
疼痛一波接一波往上顶,腰也开始发酸,坠胀得难受。她慢慢把手探进被子里,指腹碰到一片湿热。借着床头柜上微弱的电子钟背光,她看到自己手指上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虞晚意的心脏沉下去,手脚冰凉。
她把晏绥的床弄脏了。
恐惧瞬间盖过了腹部的疼痛。
晏绥的洁癖时有时无,和他这个人一样毫无规律。心情好时,他能穿着带机油的衣服直接躺沙发;心情坏时,会因为茶几上多了一个水渍、衣服上沾了一根头发而大发脾气。
而这是他的床。
他自己的卧室。
他很少让人进来的地方。
虞晚意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去洗手间清理。
稍稍一动,身后却横来一只手臂,压住了她。
“乱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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