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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60-65(第7/12页)
端阳只有八宝裹蒸粽,年关她凑了六样,皆是广洋府特色的贺岁吉糕。
甜糕四样。雕花奶黄油角捏成了金元宝的造型,外皮金黄,内里流心,寓意招财进宝;莲蓉煎堆滚匀了白芝麻,顶端嵌红枸杞,寓意阖家圆满;莹白透亮的水晶桂花马蹄糕刻锦鲤,寓意年年有余;而椰香糯粟软糕则压了梅花状,寓意梅开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这五福。
另添两样咸糕。萝卜方糕以广洋府的细甜腊肠、香菇切丁入馅,四方状寓意平安稳固;鲜虾芋蓉粿则选了香芋、鲜河虾做馅,捏成寿桃样,桃尖点胭脂红,寓意福寿安康。
“嗯,不会再有人刁难你,”沈泽谦听她说完,温温笑了,“他们都会喜欢你。”
“今岁呢,你就只负责收红封,用年膳,再看看好戏,便足够了。”
“什么戏?”吃食是问不出来了,祝沅改问。
“我给裴婉静寻了桩‘好’亲事。”他咬重了“好”字,“她今日会知道。”
“哥哥要把她送去和亲吗?”祝沅猜到了,“今岁来的是沧迦屿国。”
沈泽谦颔首。
年关常有异邦来朝。
去岁来的是青原,为结秦晋之好,青原公主哈斯其其格嫁予景王沈泽澜为景王正妃,而龙邻另出了一位和亲的女郎,是昔年苏太后的小外甥女,令国公府幼女苏灵儿。
她出言不逊,得罪了江鹤雪,被沈卿尘干脆利落地打发走了。
而今岁来的是沧迦屿国,使臣已抵京,日前恒顺帝与沈泽谦商量时,他举荐了裴婉静。
沧迦屿国是远在大洋中的岛国,比相隔万里的青原汗国更为遥远,四面环海,终年潮热,风浪多发。
只因津沽府、广洋府等地水路商贸日渐发达,才终有往来。
沧迦的国君已近花甲之年,比恒顺帝还要年长许多,暴戾恣睢,荒淫无道,娇妃美妾成群,皇嗣是恒顺帝的三倍不止。
诸王也少说近不惑之年。
抛开这情形不谈,能在大洋颠簸的风浪中活下来,就算裴婉静有福气了。
“我也不懂什么报复的手段,”他垂首,语调冷淡,“她妄图毁你姻缘,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主谋徐翠芬被宋同知放弃了,而今已被发配在军妓营中。裴婉静背靠定国公府,难能沦落至此,但嫁予年岁堪作自己父亲、乃至祖父的异邦人,定不会好过。
且沧迦屿国的习俗与龙邻不同。
龙邻新帝继位之时,先帝的妃嫔有子嗣者可蒙恩迁出,无子嗣者会居于后宫,尊作太妃、太嫔。
沧迦屿国的新帝继位时,却会一并继承先帝的妃嫔。且,沧迦屿国宗室盈庭,易位尤为频繁。
何其屈辱。
“封号,我也替她定下了,”沈泽谦静了会儿,又道,“取‘曼旺’二字,对礼部说的是,‘曼’寓意福泽延绵,‘旺’寓意兴旺昌隆。”
“曼旺?”祝沅小声重复了一遍,“可是这发音……蛮戆?”
蛮戆,是广洋府方言里日常斥人蛮横愚钝、失礼莽撞的话。
沈泽谦但笑不语。
“昔日乾乐婚宴,她说你的名字像‘猪圆’,还说你人如其名,”他由她自己纠结了会儿是巧合还是存心,才点破,“我那时的意思是,她既然人不如其名温婉娴静,封号便该如人。”
“且京中鲜有人通广洋府方言,如是礼制挑不出错处,但沧迦屿国的官话,和广洋府的方言极其音近。”
“珍珍觉着,这‘蛮戆’可配她?”
祝沅觉着自己应当笑的,可眼眶却忽而酸酸的,眨了眨眼睛,才道:“你怎么还记得啊……”
沈泽谦稍怔,还是抬手,揩了下她湿漉漉的眼尾:“你也记得。”
“我早就忘了。”祝沅别扭道。
“你忘了,我也会记得。”沈泽谦轻声,“我会记得你受的任何委屈,再一一为你讨回来。”
祝沅鞋跟蹭了蹭地面,垂着头,将红透的耳尖露给他:“哥哥,你说话变直接了。”
“直接些,小木头才能听懂。”沈泽谦瞥了眼帝后渐近的仪仗,还是耐着性子没去捏捏她的耳尖,只同样垂首,压低声音,“我真怕你木木地蹦出来一句,‘哥哥记性可真是好’。”
祝沅破涕为笑:“若非知道你的心意,我当真会这般觉着的。”
“记性再好,也不可能事事都上心。”沈泽谦侧眸,语调徐缓又认真,“这是我想给、也能给珍珍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宫闱明亮的灯烛倾泻而下,映入他如墨浓黑的凤眸,将瞳中的少女也映得明晰。
祝沅看到她羞赧而感动到绯红的脸颊。
听到她密集若擂鼓的心跳-
应是随沈泽谦赴宴过多次的缘故,年关大宴的繁琐流程,而今祝沅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
献过年礼,便回到她的位置坐下。依旧是坐在阮月漪下首,再上是沈初棠、沈初菱两位公主与恒安王妃江鹤雪,下首又能挨到文官之首的女眷姜锦慈,都是她的亲友。
沈初蓉带着云荔与滇西国君云峥坐在异邦的宾客席,其后便是东归与沧迦屿国的使臣。
“画里的姐姐。”云荔是坐不住多久的,又“嗒嗒嗒”地跑到祝沅身边来,嘴甜道,“你又漂亮了。”
祝沅至今不知云荔为何执着于这般唤她,摸了摸她脸颊,软声:“灵昭长高了。”
“我比姐姐高了。”云荔比划。
“你站着,你沅姐姐坐着,有这般比的么?”阮月漪笑她,“来,跟表姨比。”
“表姨今岁还没有给我红封。”阮月漪个高,坐着也比她高,云荔自知比不过,讨巧道。
“小灵昭,你拜个年,我们便都给你咯。”江鹤雪张开手,把她拉过来,逗道。
云荔嘴甜,声音也甜,好话说了一遍,收了她叔祖母江鹤雪、二姨沈初棠、三姨沈初菱和表姨阮月漪四个沉甸甸的红封。
“灵昭,你不要我的么?”祝沅也备了,见她手满满当当的,笑着问她,“虽说你唤我‘姐姐’,可我是太子殿下的义妹,也算你的姨母呀。”
云荔望着她手中的红封,不舍地掂了又掂那沉甸甸的分量,回首又看了眼恒顺帝下首的沈泽谦,坚定道:“不要。”
她勾勾手,祝沅会意地附耳过去。
“灵昭不收沅姐姐作姨母的红封。”她声音压低,一板一眼道,“灵昭要收,就收沅姐姐日后作了舅母的红封。”
舅母……祝沅默不作声地重复了一遍,双颊慢吞吞地又红了。
“你、你别学这些话。”她小声道。
一众友人觑着她涨红的面色,友好地笑了。
“来,阿沅,”江鹤雪冲她招手,“无论如何我都是长辈,给你的红封。”
她夫君沈卿尘虽与恒顺帝的几位皇子公主年岁不差许多,辈分上却是实实在在大了一辈儿的,祝沅收了她的红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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