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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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嗯”了声:“许侍郎心中悲痛久不得纾解,除却要多去与他相谈之外,我想了想,原先的恭王府正好还闲置着,便上请留用了。”

    “宜恩郡主的坟墓在古疆,仁姝寺而今供诸人瞻仰,便将恭王府改为宜恩郡主府,搭了她的衣冠,勉强供许侍郎纾解一二。”

    祝沅抬起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乌亮的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

    沈泽谦的态度与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陆恪截然不同。

    而他分明比陆恪更身居权力中心,比他更见惯了世态炎凉、拜高踩低。

    却还是那般温柔又正直。

    君王未必要温柔,但君王一定要守底线、明是非。

    这才是百姓们会爱戴的人。

    这也才是,她会喜欢的人。

    沈泽谦手指抚了抚她湿润的眼尾,并未同她再提及律法一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又问她:“明日是小年,你想不想接伯父、伯母进宫同聚?”

    “当然想!”祝沅眼睛更是一亮,随即小声道,“我还以为要去坤宁宫……”

    她不反感谢京纾,可如何能同徐窈比呢。

    “不去。”沈泽谦音调平平,“常宁带着灵昭回来了,她去便足够。”

    “那我到时候还是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祝沅欢喜道,“入乡随俗,我们明日就开始包扁食,但我也要炸上广洋府的煎堆和油角!「1」”

    “我给你只放一点点油煎,你也可以尝一尝。”她思绪已经飞走了,“明日的扁食馅,就包一荤一素,荤的包猪肉御麦「2」馅的,素的包茭白鸡蛋虾仁馅,煮酸汤的……”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碎碎念时一开一合的红唇上,看了会儿,别开视线。

    有点上瘾。但应当循序渐进。

    何时才能进去。

    “对了,徐氏的事儿……爹爹娘亲知晓了么?”祝沅想着小年宴,想到关键之事,问。

    沈泽谦“嗯”了声:“但我说的是,你是被府医扎针喂药纾解的。”

    祝沅松了口气:“那便好。”

    “知道此事的人极少。”沈泽谦贴心地补充,“唯有你我心腹,与伯父、伯母,便是乾乐都不曾得知。”

    “徐氏在地牢关着,宋同知只知徐氏降罪于东宫,为保全自身,已应下休妻。”

    “伯母为此心寒,更为怨恨,并未多说什么,徐氏……我不会轻纵。”

    “主谋还有一人,你认得,是裴婉静,徐氏的药粉是从她那处得来。”

    “怪不得。”祝沅点点头,“我就觉得徐氏初来乍到,哪会那么快就寻到药粉。那她……”

    “再等一等。过了年关,我会给你交代。”沈泽谦想了想不日要抵京的异国使臣,笃定道。

    “你要纸笔,是想写什么?”祝沅安心地没再问,他也转开了这个并不轻松的话题。

    她回过神来,“噢”了声,倾身,提笔,身体挡住他视线,神神秘秘地伏案开始写。

    脸快要贴在桌案上,沈泽谦将手垫过去,偏首:“我不看,你直起来。”

    祝沅不动,脸颊枕着他的手,歪七扭八的坐姿,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少女软绵绵的脸颊肉贴着手掌,柔滑的鬓发轻轻慢慢地撩着手腕处削薄的皮肤。

    沈泽谦盯了会儿车帘内里朱红锦缎上的云龙,没数出来有几片鳞,索性放任自己侧头去看她的发髻。

    总觉着她身上每一处都是软软乎乎的,连簪在她发髻上的红梅都比在枝桠上更为娇妍,想伸手悄悄地碰一碰,又怕惊得她写歪了字迹,还是生生忍下了。

    沈泽谦没催祝沅,看她搁下了炭笔,又取了藤黄与胭脂红、赭色的蜡条,不知又在画些什么。

    好像画得很苦恼,她揉皱了好几张纸。

    也不知是什么惊天“大作”,非得要她逮着马车回京城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完成。

    还只用一支炭笔、三根蜡条就能完成。

    她没主动提出要帮忙,他也没说话,就难能懒散地靠在锦垫上,专注地看着她。

    都有半月未曾好好看看她了。

    思念无声。

    车内一片寂静,车轮缓慢地辘辘碾过青石板路面,成片的薄霜被压碎,响音轻细而脆。

    快要进宫门、换暖轿时,祝沅终于舍得把她的“大作”拿出来给沈泽谦看:“喏。”

    沈泽谦困乏地眯着眼,闻言方去瞧。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上面是几个形状不整齐的大墨团子。

    “什么啊。”沈卿尘身为国师,丑月初便卸任了,他实在是连轴转得倦怠不已,一眼看不大清楚,只好拉着她的手凑近。

    不是大墨团子。

    是她规规整整写好的五个大字——

    祝沅的情郎。

    旁边用藤黄蜡条画了星芒,下方赭色蜡条画出来的简单桌案上,摆放着几支蜡烛。

    烛火用胭脂红与藤黄晕染得温暖又明亮,与上方的星芒交相辉映。

    很简洁,很潦草,甚至都称不上是画作。

    但沈泽谦还是愣住了。

    视线又上移,盯着这一笔一划写成的五个大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去看纸后祝沅笑吟吟的脸。

    她手里不知何处多了一盏小灯,将薄薄的画纸映得半透,但有更多的灯光映入她清透的眼眸,比长夜里的星辰更为璀璨。

    静了静,沈泽谦抬手,取过桌案上一摞皱巴巴的废稿,逐一展开。

    祝沅的预备情郎。

    祝沅的试用情郎。

    祝沅的第一个情郎。

    祝沅的哥哥兼情郎。

    如此种种,她纠结了许久,最终到底是一丁点修饰都没加,直直白白地写了。

    “为何留了这个?”沈泽谦听到自己低声问。

    “因为我想着,”祝沅试探着,小声问,“既然做不回兄妹了,倘若情郎试不成,那、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沈泽谦停了片刻,才道:“若你始终无意,我断不会强求。”

    他不是会对所爱之人放手的人。可让祝沅难过,他更做不到。

    不过,倘若她始终无意……

    那实在是算他没本事,追不到心上人。

    “那就是要分开了。不是兄妹,不是情人,我们还以什么身份相处呢?”祝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嗓音愈发轻了,“但是……”

    “我不想和明濯分开。”

    嗓音轻轻的,但又极为清晰坚定。

    沈泽谦豁然自画作上掀眸,定定地望着她。

    “虽然现在,才刚试一回……”祝沅被他看得头越发低下去,手里的小灯却抬得愈发高了,“我也没觉出什么与先前不一样的地方来……”

    除了亲了好几次舒服的嘴之外。

    她另一只手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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