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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45-50(第13/14页)
晃悠了足足一下午,夜幕时分,他们才到了京郊码头。
这码头规模很大,已入了夜,依旧帆樯林立、人如蚁,一眼望去,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幼童,祝沅都瞧见了。
“跟紧我。”沈泽谦低声,并未同她牵手,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他身量高,祝沅发顶蹭着他下巴,被他搂着向前走,忍不住笑:“哥哥,好新奇。”
“我们冬日里再这么走,你把我藏进你的斗篷里,远远看着是你一个人,我一探头才能发现是我们两个人。”她冲他小幅度地比划。
“冬日里试一试。”沈泽谦温润带笑的嗓音自上落在她耳尖,“这几日,要麻烦你换个称呼。”
“什么?”祝沅不解,试探着问,“明濯?”
上方传来他轻轻的一声“嗯”。
“等会儿去的船行是近日新开的,不熟京中显贵,你呢,也不要多说。”他轻声叮嘱,“我们此行要低调。”
沈泽谦带她七弯八拐地,在谷氏船行门前停下来。
“行主,”盛谨在门前开口,“午时我等预定好的中型客船,这会儿可启程了。”
谷氏船行的行主约莫天命之年,闻言立时颔首,冲内里唤:“安哥儿,带船了!”
稍顷,内堂走出来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他们一行四人,才吐掉:“客官稍待。”
等客船来时,巡检司的官差配着腰刀,前来查路引了。
盛谨和柠糍分别掏出两张路引。出城门时祝沅窝在沈泽谦怀里睡得正香,这会儿才探头,瞧了瞧他那张假路引。
名字是谢明濯。与她不同姓,怪不得她不能叫哥哥呢,只是……
“那我们、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上了船,进了客舱,祝沅方将嗓音压到最低,问。
“你想是什么关系?”沈泽谦与她并肩坐在榻缘,没回答,先到,“先试试主榻是否舒服。”
祝沅蹬了绣鞋,翻身滚进去。
这张主榻比沈泽谦在恭王府的床榻与靖和殿的都要宽敞许多,瞧着得有六尺多,她横着、竖着躺,都绰绰有余。
前两张床榻只是标准的五尺六寸,她能随意躺,沈泽谦就不能了。
“哥哥,你看,晚上我们还可以抵着墙面睡。”祝沅话音刚落,立刻改口,“明濯。”
“你睡这里。”沈泽谦点点屏风,示意后面的美人榻,“我去那里。”
“那张太窄了,船行若有颠簸,你会掉下去的。”祝沅反对,“这床榻这般宽,莫说睡我们两个人,再多一个都绰绰有余的。”
“没带羽绒被。”沈泽谦言简意赅。
没有羽绒被隔在中间,没办法作那虽实际上徒劳但能给予心理上安慰的“不同席”。
“无妨的。”祝沅不在意道,“你我之间若是一定要讲虚礼,那有悖礼数的事儿,三天三夜都要数不过来啦。”
“所以,你为什么用了‘谢明濯’?”她又想起方才的问题,压低声音,“怎的不用‘祝明濯’?我还不用改口啦。”
“因着外人眼中,少有兄长带着已及笄的妹妹去外地游赏。”沈泽谦目光示意她已盘起的发髻,“未免惹人注意,换个身份更方便些。”
“那你换了什么?”祝沅回到之前的问题上去,“你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沈泽谦垂眼与她对视着,良久,错开视线,轻声:“谢氏远房的一对夫妻。”
祝沅被一下午马车颠簸得混沌的大脑霎时间被最后两个字砸清明了。
“夫妻?”她重复了一遍,“未婚还是已婚?”
“已婚更方便。”沈泽谦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嗓音更轻,“未婚易惹人诟病,但左右津沽府里,并无人认识谢明濯和祝明芷。”
“所以才问你,你想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
“已婚吧,已婚吧,”祝沅答了两遍,手指不知不觉地紧攥住衾被边缘,“夫妻就夫妻嘛,夫妻……夫妻……”
怎的要同哥哥扮演夫妻?
事先也没人通知她呀!
她一丁点儿准备也没做!
“别重复了。”沈泽谦轻咳了一声,正了正阔榻上的锦枕,又捡起来分别拍拍蓬松,要去整理衾被时,与她的力量相抗上了。
他倏地缩回手来。
“你早同我说,我就提早多看些话本子,学习一二……”半晌,祝沅终于放过了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衾被边缘,小声,“我现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扮演……”
爹爹娘亲是如何相处的?
她未曾多留意过。且徐窈身子并不好,极少与祝安康一同出府。
恒顺帝和谢京纾的相处方式她更不能学习了。谁家好端端的丈夫,会看正妻的爱子被姨娘害死了,还隐而不发呢?
“不必扮演。”沈泽谦一板一眼地回答她,“平日里如何,现下就如何便是。”
“那,那不像。”祝沅反驳,“兄妹怎么会和夫妻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呢?”
船行的人来来往往摆渡了多少客官呀,她一丁点也不改变,很快就会被发觉的。
“那珍珍听我的,好不好?”沈泽谦察觉到她的紧张,温声安抚,“左右只是为了避人耳目。”
诚然,有他私心如此。但她若如此紧张,倒也是不必要了。
祝沅点点头:“幸亏我看的话本子够多,也大概知道一点夫妻应当如何……明濯,你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她承诺得愈是真诚,沈泽谦愈是心虚。
摸了摸鼻尖,他道:“也莫要在房中闷着了,今夜天晴,运河风光好,我们一并出去瞧瞧吧。”
祝沅再度点点头,滑下床榻,踩好绣鞋,向他伸出手。
沈泽谦微怔,她又勾勾手指:“兄妹都要牵手,夫妻更要牵手了,对吧?”
“嗯。”他抬手,拢住她整只手。
修长的手指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紧密贴合。
素日里也经常这般同他牵手,祝沅适应得良好,相偎着走出舱房。
才出门,便瞧见了蹲在甲板上的舟哥儿,谷氏船行最小的少东家,谷舟安。
他嘴里还是叼着根狗尾巴草,见到二人出来方吐掉,热情道:“客官登船得晚,用过晚膳没有?船上刚油炸出来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要不要用些垫垫肚子?”
晚膳时分,祝沅还在马车上靠着沈泽谦昏睡,这会儿被他一说,又闻到船尾火舱「2」里飘来的油炸河鲜的香气,才觉得肚子空空。
但沈泽谦也没有用晚膳,他又脾胃弱,吃不了油炸的。
“这个便不必了,可有些其他的河鲜么?”祝沅问。
她要吃,更不能让哥哥饿着了,一同吃些清淡的就是了。
“除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还捞了点河青虾上来,”谷舟安笑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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