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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35-40(第2/14页)
片汤是先将丝瓜煮的半软,才下的薄鳜鱼片,一滚即熟,只添了些香葱与胡椒提味,汤色乳白,丝瓜碧绿,鱼片滑嫩,菌菇弹牙,抿着只有清鲜,同醋酸是毫无干系的。
“阿沅没放,架不住有人硬要酿酸醋。”姜锦慈瞥了沈泽谦一眼,“殿下继续呀,贬三个了,到陆指挥使了。”
祝沅没想明白什么酸醋不酸醋的,思绪跟着她跑:“哥哥,你觉得陆指挥使如何?”
若陆指挥使也不好,今日就算白挑了。
“陆氏一族世代军籍,一直为皇室重用,陆指挥使为人清正廉明,貌若潘安,臣女孤陋寡闻,烦请殿下说来他的缺点听听?”
沈泽谦静了会儿,垂眼看祝沅:“陆恪性子冷淡古板,不温柔,不爱笑,你不喜欢。”
“那……”祝沅又准备摆手,却听对面姜锦慈轻笑了声:“这种才好呢。”
“阿烬性子也冷呢,阿沅,你看他待我不好么?”她示意身旁的沈泽澍,“不温柔不爱笑,那是待生人并非待爱人,没准相处相处,阿沅就发现他温柔也爱笑了。”
祝沅犹豫道:“确实诶……”
“近来京中暑热,”沈泽谦截断了这个话题,“云烬手疾又有复发,本王已向父皇请旨,明日去雾灵山避暑静养。”
姜锦慈“啊”了声,担忧地望向沈泽澍:“这般突然?不是已经好差不多了么?”
“主要是躲懒。”沈泽澍右手轻碰了碰她脸颊,“大皇兄最是妥帖,顾念着你我舍不得分开,还叫了朝瑜掩人耳目,我们一起。”
“当侍医就这点最合意。”姜锦慈一听不必同沈泽澍分开,立时喜笑颜开。
祝沅愣了愣:“你和朝瑜都要走了?”
那她漫漫夏假找谁去玩呀。
“乾乐与柔阳都在京中。”沈泽谦一眼看出祝沅所想,温声,“乾乐经商有道,你想开铺子,可以多去寻她商讨经验;柔阳善辞赋,铺子要宣传,也可以向她请教一二。”
“且酉月初八便是你的及笄礼,他们定会在那之前回来,还有近一月的夏假能陪你作乐。”
祝沅将耷拉下去的唇角复又提起:“阿慈,说不准等你和朝瑜回来,我的铺子都红红火火啦。”
“那我要去讨白食!”姜锦慈欢喜道,旋即语声稍顿,“阿沅,你想不想一道去雾灵山避暑?”
“雾灵山深幽清净,云雾缭绕,过去也才一日多路程,真真是避暑圣地。”
祝沅没去过雾灵山,闻言心头微动。
“阿沅。”沈泽谦忽而轻轻唤她。
“哥哥朝中庶务繁忙,定然不能去。”他一句话便把祝沅期盼的思绪唤回来了,“左右离得不远,等哥哥得闲了我再去。”
“你们这才是兄妹情深呢。”姜锦慈感慨,“恐怕姜招妹听到要与我月余不相见,能喜不自胜地跳起来。”-
用过晚膳,姜锦慈与沈泽澍未再多留,相偎着离府了。
祝沅边聊边吃,用得多了些,拉着沈泽谦陪她在院里散步消食。
“后面几日有什么安排么?”沈泽谦先问。
“打算看看这一季新的话本子,桃糕拿了书局的单子给我瞧,有许多新题材,”祝沅回忆了一番,笑道,“最有趣的一本是《风流女侠俊和尚》,还有些旁的,明日就窝在房中看一日。”
沈泽谦不拘着她看话本,淡应了声,听她继续碎碎念:“阿慈和朝瑜都要走了,我便看完了话本子去寻乾乐姐姐,问一问怎么开酒楼。”
“珍珍现下只是每旬向她交一张菜谱,但开酒楼要比这麻烦许多,”沈泽谦温声,细细解释,“头一桩是要打点官府与行会,先去顺天府衙办市籍与牙帖「1」,还要去兵马司报备领消防保结,再去见酒饭行行老交行规银……”
他客观地分析了近一刻钟,从必备手续说到定食单、请帮工,再说到同行竞争的应对策略,祝沅听累了。
“不成。我要挣银子,我不能犯懒。”她强打起精神,“我还要给哥哥发零用钱呢。”
“想挣银钱,并非一定要开大酒楼。”沈泽谦弯眸,“凡事都不可一蹴而就。且夏假只有三月,便要回明德书院念书了,珍珍有信心能在三月之内,让大酒楼盈利到可以做甩手掌柜的程度么?”
祝沅连连摇头。
哥哥说了许多她先前不曾意识到的问题。
“珍珍开酒楼既是为了挣银钱,更是因着自己喜欢做菜,”沈泽谦循循善诱,“不若先想一想,广洋府诸多菜肴中,你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糕饼。”祝沅答得不假思索,“相较于糕饼点心,我不觉着我擅长做大菜。”
“哥哥行事,更喜爱扬长避短。”沈泽谦继而道,“不擅长的大菜,大可如而今一般做给知味观,每旬靠分红赚银两。”
“可以从擅长的糕饼开始,先办一个小店试一试,”沈泽谦徐缓道,“广洋府的特色菜肴在京中极为罕见,唯有在知味观靠着你每旬的菜谱才偶尔能吃上一回,且知味观多服务勋贵,以置办席面为主,不单贡茶点小食,更少有外带。”
祝沅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哥哥的意思是,我可以开一家广洋府特色的糕点铺子,专供茶点小食,还可以外带甚至聘两个食送「2」送点心上门,这般也不与向乾乐姐姐交菜谱相矛盾呢!”
沈泽谦弯唇,颔首。
“哥哥好聪明!那就这么办!”祝沅欣喜地摇了摇和他牵在一起的手。
她只觉着哥哥说话当真好有道理,思考事情也比她要全面许多。
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像哥哥一般审慎稳重的人便好了。
“只是些建议,你要自己斟酌,”沈泽谦回扣紧她的手,嗓音稍低,“卫娘子的事,哥哥后来反思了许久。”
祝沅疑惑地望着他。
“我忧心你听到那般流言会失控,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不利于自己之事,所以擅自替你做了决定。”沈泽谦同她对视着,认真道,“确实是哥哥不对。她是你的友人,你理应知晓的。”
“珍珍大了,哥哥确实不应以保护的名义替你做决定。”他放轻声音,“哥哥该同珍珍道歉。”
祝沅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说得眼瞳微酸。
“其实我后来也没有怪过哥哥……”她小声回应,“我听了沈泽林的身世,才知晓哥哥那时是多累、多苦、多惊险。”
“不过哥哥能这般说,我很开心。”她轻轻又晃了晃沈泽谦的手,“铺子的事,我是真真觉着哥哥的建议在理。”
“从小到大,除了刺绣与下厨,几乎所有事都是哥哥教我的。”祝沅软声,“哥哥再教教我嘛。”
沈泽谦不知想起了什么,耳尖稍泛了红。
“再便是句老话,‘和羹之美,在于合异;上下之益,在能相济’「3」,经商亦是如此,”他平复了下心绪,缓声,“好比现下你每旬交乾乐一张食单,于你而言,这一百两白银挣得相对轻松,自然乐意;于她而言,时令限定的特色菜肴能大批吸引食客,知味观也能挣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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