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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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肩接踵,沈泽谦将她往怀里护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人流。

    “我光想着香囊,险些把五色缕忘了。”祝沅在小摊前停下脚步,对摊主道,“先要两根。”

    “端午戴五色缕,寓意着辟邪驱瘟、护佑平安呢。”祝沅系好自己那一根,又对沈泽谦道,“哥哥,你也提前戴吧。”

    后者象征性地绕了几下,便放了下来:“不会缠。”

    祝沅不解地瞪大眼,旋即笑了:“笨哥哥。”

    她得意地转了转自己手腕上松紧合宜的五色缕:“我是聪慧珍珍。”

    “聪慧珍珍,”沈泽谦顺着她温声,“聪慧珍珍,可否帮帮笨哥哥?”

    聪慧珍珍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地抬手,拢住他腕上的五色缕。

    指尖温热柔软,轻轻划过他青蓝的经脉。

    “好啦。”祝沅系得太快,以致那分轻微的痒意尚不曾散去,她人已后撤了。

    “多谢聪慧珍珍。”沈泽谦抬指,自然地又拢住她的手。

    可这一回牵手,又与先前每一回都不同。

    祝沅垂眼,看他指尖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而后下移,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宽阔的掌心覆着层薄茧,将她整只手都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为什么要这样牵?”祝沅新奇地晃了晃。

    “人多,别走散了。”沈泽谦面不改色,“这般牢靠些。”

    祝沅并不觉着不妥,欢欢喜喜地继续闲逛,挑了几只香囊,又在一个卖榴花的小摊前停了脚步。

    恰是榴花盛放时节,花枝已被剪净棘刺,朵朵榴花艳红欲燃,层叠花瓣犹带水露,整齐地摆在摊前。

    “哥哥,居然还编了花环!”她晃晃沈泽谦的手,“添了蜀葵和栀子,好漂亮!”

    卖花娘子瞧着约莫三十出头,莞尔道:“都是新鲜榴花现编的,端午戴榴花,驱邪保平安,也盼女郎日子红红火火!”

    她语毕,视线落到他们二人相扣的手上,又补充:“郎君买一只赠予心上人,必定能叫她欢喜呢。”

    “不是,您误会了,”祝沅一手被沈泽谦牵着,只摆了摆另一只手,“是哥哥……”

    话音未落,便见沈泽谦放了两串铜板在摊面上,而后眯着眼,选了一只:“我帮你戴?”

    卖花娘子掩唇一笑:“女郎与郎君手都牵上了,面皮还这样薄。”

    “我真是他妹妹,不是心上人……”祝沅先冲沈泽谦点了点头,又小声同她道,“哥哥妹妹牵个手不是很正常么。”

    卖花娘子笑而不语,只想五六岁的兄妹牵手当然正常,可男女七岁不同席,十几岁的兄妹牵手,当然是情哥哥情妹妹了。

    她才不会看错。

    “珍珍觉着我不曾把你放心上么?”头上一沉,沈泽谦调整了一下花环的位置,轻声,“想来是我做的不够贴心了。”

    祝沅连连摆手:“我并非此意……哥哥待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她刻意咬重了“哥哥”二字。

    “哥哥,”恰在这时,响起一道娇柔的女声,祝沅瞧见一位少女牵着一位小郎君行至摊前,同他道,“妹妹想要这个。”

    他们二人的手也同方才自己与哥哥那般十指相扣着。

    卖花娘子对他们二人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术,祝沅便瞧见那郎君同哥哥一般爽快地付了二十文铜板,取了一只花环,戴在了少女发顶。

    “哥哥待我最好了,”那少女甜声,“我最喜欢哥哥了。”

    她侧首,亲在了小郎君的侧脸。

    第29章 又轻又软的

    祝沅回忆了一番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面红耳赤。

    怎么……怎么会刚刚好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她还会亲他的侧脸……

    她拉着身旁的沈泽谦,逃似的跑远了摊位许多,才停下脚步, 气喘吁吁道:“他们、他们分明是情人, 怎么也‘哥哥妹妹’地叫?”

    沈泽谦垂眼,安静地望着她。

    身前的少女因着乍然瞧见旁人亲近, 又慌慌张张地跑了一会儿,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额前规整的碎发也交杂在一处,像只乍然溅了水的猫儿。

    唯有那双眼睛,清透、乌润,纯粹若无鱼池水,望向他时也永远是满溢的信任与依赖。

    叫人不敢直视。

    静默半晌,沈泽谦抬手,将她跑歪的花环扶正, 指尖又下移,为她仔细地整理好额前方才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

    “那女郎不是唤身旁人‘哥哥’么。”他别开了视线,“应是兄妹吧。”

    “可是、可是她亲了他的脸!”祝沅反驳, “你我也是兄妹,但我却没有亲过你的!”

    沈泽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他听到自己开了口,语声一如素日温和, 说的话却混账无耻至极:“珍珍不曾做过,为何就确信, 亲脸颊,只有情人间能如此?”-

    “娘娘,奴婢听闻,恭王殿下特意叫盛忠公公去为宋观政送了好些珍贵的补品。”坤宁宫内, 听禅边为谢京纾通着发,边道,“有好些官员瞧见了,都羡慕宋观政好福气呢。”

    谢京纾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本宫记着,年关还进贡了几幅大家书画,明濯素来喜爱,也不见他讨要。”

    “一只狸奴罢了,娘娘不必过分忧心。”听禅轻声,“奴婢方才还听闻,有人瞧见丽贵妃天未明便去送了信,应是往凉州给梁大将军去了。”

    谢京纾轻抬唇角:“这种事,不必叫明濯知晓。他总得亲眼瞧见,方知软肋何其累赘,自当割舍。”

    “记着,千万莫要叫皇上知晓了……”

    “皇上,丽贵妃娘娘求见。”早朝结束,恒顺帝将回殿内,便听承仁禀报。

    “她这一早够忙,又是给梁励送信,又是来见朕,就是不知去给皇后请安。”恒顺帝将听了两句闲话,面色微冷,“传。”

    不过片刻,梁伊款步进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她弯起笑来,“臣妾知皇上近来烦忧,特意为皇上带了滋补的参汤。”

    “朕稍后会用。”恒顺帝未从奏折中抬眼。

    “皇上,”梁伊走到他身后,直切正题,“凉州灾报频传,您就这般放心恒安王殿下带着那奸细,在凉州赈灾?”

    “朕信他。”

    “仅是皇上信他可不足,”梁伊幽幽道,“凉州距京甚远,又与北玄相邻,他手握赈灾大笔钱粮,又带着不清不楚的王妃,万一……”

    恒顺帝自奏折中抬头,冷冷看她。

    “臣妾也只是说万一,万一如此,天下人便要说皇上用人不妥,宠用奸臣了。”梁伊放轻声,“皇上,臣妾只是求您先做一手准备,查一查恒安王府,查一查他在京中与何人有过往来,既是保他,更是保您的颜面呐。”

    “若等到凉州大乱再动手,皇上,那是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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