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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临摹难书》 70-80(第15/27页)
突兀地响起瓷器摔碎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中年男人正俯身去捡那被摔碎的瓷片。
见这么多人都投来视线,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没拿稳。”
白翊将酒杯搁置在案边,道:“瓷片锋利,李城主还是不要徒手去捡,被伤到就不好了。”
闻言,男人脸色彻底苍白,他转动干涩的眼珠:“白宗主……认得在下?”
直到此时,白翊不再遮掩眼底的森寒,他从袖中拿出一方案卷,侧眼看向傅池儒。
“傅峰主,你来念一念这案卷上的名字,看看当中有没有这位李城主。”
傅池儒快步上前,接过白翊手中的案卷,哗啦哗啦一阵翻,停在了最后一卷,他捧着案卷清了清嗓子。
“各位,要是傅某直呼尊名有所不快,还请多多海涵。”
说这句话时傅池儒用余光瞟了一眼沈墨时阴沉的脸色,以及台下那位抖如糠筛的李城主,他乐了一瞬,故意将李城主放在最后念。
“西玄璟川城城主,周玄德。”
傅峰主的嗓音混着灵力在殿内缓缓荡开,白翊的视线落在一个八旬老者身上。
那人一身华服,虽已耄耋之年,可满头仅有丝缕白发,一双眼睛十分精明。
周玄德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顿。
见他愣着不动,傅池儒道:“周川主这是老糊涂了?上前来呀。”
顾城渊听见这句话差点被茶水呛到,不过他也不知周玄德到底是谁,直到周川主黑着脸起身走出客席,他又发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实在是太违和了。
明明这人并没有多少白发,并且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可是顾城渊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至少八旬往上。
因为他的身上满是迟暮的浊气,以及丝丝缕缕的邪气。
顾城渊心中一沉,好像有些明白了白翊的意图。
既然连他都明白,其余几位峰主自然也是明白。沈墨时紧紧盯着周玄得那张光滑却老态龙钟的脸,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周玄德走到中央,傅池儒继续念了下去。
“东阳潼川城城主,江承远。”
客席中缓缓站起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布衣,低眉顺目,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在案卷里,脸色苍白地径直穿过人群,与周玄德并排而立。
顾城渊打量着他,发现这人身上的阴湿邪气非常浓厚,回想潼川那边水患频发,多半是与此有关。
“南安陵川,柳复延。”
客席里的柳复延一愣,他本是来洛川谈生意,机缘巧合之下才收到请柬来参加月宴。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案卷里被提名,心中疑惑万分,但也不敢多做犹豫,起身快步走了上去。
见他离去,旁边的李城主脸色更白了,他放在双膝上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袖,直到傅池儒念到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位,南安陵川城城主,李泱。”
李泱浑身一抖,终于像是认命般缓缓走上前去。
四人面面相觑,客席间私语声渐起。
最终还是柳复延斟酌着拱手,试探开口:“不知白宗主唤我等上前,是有何吩咐?”
白翊看着他们四人,浅色的眼眸眯起,而后抬手,指节下压。
下一刻,除了柳复延,其余三人竟然都被灵流压着齐齐跪了下去!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议论声像是炸开了锅,见白翊一脸平静模样,沈墨时狠狠皱起眉,刚要开口斥责,却听见白翊冷然开口说道。
“我为何如此,你们心中可已知晓?”
跪地的三人面如死灰。李泱偷偷瞥向身旁两人,齿尖抵住舌根,想借疼痛维持清醒。
江承远依旧垂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周玄德暗中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沫,随即高声哀叫起来:“老夫这一把年纪,如何受得起这般灵压啊!”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之际,池妗慢条斯理地啜了口热茶,淡淡道:“白宗主就别卖关子了。这三位究竟所犯何事,不妨说与大家听听。”
灵流仍沉沉压在三人肩头,令他们喘息艰难。白翊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向最左侧的周玄德。
“周玄德,璟川城近十年来频频出现无名横死者,尸身无主,累计近三百具。此事为何从未上报碧溪月?”
周玄德猛地抬头,一双死气却精明的眼睛直视白翊:“那些横死尸身并不是邪祟所为,周某自行处理也并未违背律法吧?”
“自行处置尸身,确未违律。”白翊话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眼下各派皆在,你可敢说出你是如何‘处置’那些尸身的?”
周玄德额间直冒冷汗。
白翊嗤笑一声,挥手示意,傅池儒会意,展开案卷,朗声诵读。
“周玄德,璟川城城主,任职三十余载。其间与金潼暗中勾结,走私货利,获利黄金逾万两。更借苛捐杂税,敛财无数。”
他略顿,翻过一页,声音陡然转厉。
“周玄德年已耄耋,为求长生,暗中修习禁术‘借寿术’。此术需以横死之尸为媒,窃取其残余阳寿,转续己命。”
“为凑足阴寿,周玄德近两年来不惜亲手制造横死,残害无辜百姓,死者已达三百余人。”
傅池儒念罢,合上案卷,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池妗脸色尤为难看,璟川原本也算碧溪月的管辖之地,倒是不曾想这名义上的城主竟然敢在暗地里做这种手脚。
白翊垂眼望着跪地之人,缓缓问道:“如此,可算违背律法?”
周玄德嘴唇嗫嚅,似乎还想争辩,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萧程肆静静看着,若有所思。
这个邪术他曾在文渊阁里的古籍里翻到过,不过从死尸身上移借的阳寿早已被阴邪之气浸染,那时的阳寿早已成为阴寿,所以周玄德的身上才会有迟暮的浊气,变成一副不老不少的模样。
怪不得周玄德的身上总散发着一股死气。
此时,随着隐秘被层层揭开,周玄德身上那股怨气再也压制不住,丝丝缕缕的黑雾自他毛孔中渗出,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冤魂正在他体内挣扎嘶吼,试图破体而出。
白翊自袖中取出厚厚一沓奏折,随手掷在周玄德膝前的地面上。
“周城主,你递上来的折子,本宗主每一封都看了。”
周玄德霍然抬头,眼中浮现哀求之色,可话未出口便被截断。
“你屡次上书,斥责本宗主座下收容魔族,污损仙门清誉。”白翊语气平淡,却字字浸冰,“可你在写下那些冠冕堂皇的字句时,可曾想过那些惨死你手的百姓?”
“我……”
白翊道:“此次想要渊城城主之位的人里,周川主更是首当其冲。”
“那里邪祟频发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坏事,不过对你而言,怕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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