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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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次妈妈醒来,厉劭跟他回家,他猜厉劭是因为自己戒烟后,他就很少抽烟了。

    那天晚上买的那包烟抽了半个月,抽完也没再买,也没再想过要抽烟。

    可现在,他隐隐有些烦躁,想要尼古丁镇定一下。

    可现在身边哪有烟呢。

    想要出去买,站起来后,也还是没出门。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他知道,厉劭还没有回房间。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张沙发上坐着,又到底在想什么。

    郁观年真的,很想知道厉劭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些。

    厉劭喜欢自己——

    这件事,就像是在紧闭的、无窗的房间过雨天一样。

    郁观年能从潮湿的空气、窸窸窣窣的雨声里猜到,外面在下雨。

    可雨没淋湿他,他也没有真切感受到雨,就不敢笃定说外面一定在下雨。因为在之前,他同样听到雨声感受到潮湿以为外面在下雨时,发现只是洒水车经过。

    有过错误的经历,他现在就不敢妄下定论。

    他刚和厉劭结婚时,能从厉劭对自己时时刻刻的关注,对自己的关心维护,看向自己的每一个眼神,猜到,这个自己以为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的法定伴侣,似乎并不是对自己毫无情谊。

    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了解对方,越亲密,他越觉得,厉劭可能喜欢自己。

    不然,厉劭为什么会关心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总在他身边,为什么会衣不解带照顾生病的他。

    那时候他的生活如山间的流水,接踵而至的跌宕,让他没有太多精力去想厉劭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还没有想好,就先习惯了。

    习惯厉劭在自己身边,习惯每天看着厉劭,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一起应对讨厌的人。

    在陌生的环境,他开始依赖厉劭,并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厉劭喜欢自己。

    自己也习惯厉劭。

    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直到生命结束。

    这样的美好期待,让他都要忘了他们一切的起点,只是商业联姻。

    而在起点,以为不会有发展更不会有结局的他们先商量好了这段路途的时间——三年。

    然后,在那三年的最后半年里。

    他发现厉劭父母去世背后是刘向荣的手笔,而厉劭重新提起这段长辈口头约定的婚约,只是对刘向荣的一次小小的回击。

    厉劭的小小报复,让刘向荣想到他这个早就被抛弃的儿子,改变了他的人生,把他送到厉劭身边。

    ——如果他们的开始是因为仇恨。

    那,自己怎么还会觉得,厉劭对自己的关心里,有喜欢的存在?

    郁观年心情复杂到极致,不知道如何面对厉劭。

    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和厉劭相处下去,他就先出了点意外。

    在学校附近的斑马线上,他被失控的摩托车撞倒,差点就滚到运输钢材的大货车轮下。

    当时,巨大的货车擦着他的身体驶过,车轮距离他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货车车身的热量和驶过时的风声。

    他心里只剩下恐惧。

    完全失去了接下来的记忆,有印象时,他就已经在病房里,浑身都疼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腿,稀里糊涂一直在做梦,梦里是同样出车祸失去意识的妈妈,大车,血泊,躺着的那个人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他。

    他很害怕,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叫厉劭。

    再醒来,他就看到了厉劭。

    原本应该是在外地出差的厉劭,坐在他病床前,眼底带着血丝,写满担忧和心痛,紧紧看着他。

    看到厉劭在自己身边的那瞬间,他内心的恐惧被依赖取代,心脏终于回到肚子里。可是,也是在这一刻,他也意识到厉劭对自己来说多重要。

    妈妈失去意识,继父也和自己有了隔阂,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厉劭。

    他不想失去厉劭。

    意识并不清醒,甚至有点冲动,可或许也没有那么冲动,因为那句话在他心里犹豫过很久,现在只是终于有了契机,能一鼓作气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问厉劭:“我们能不离婚吗?”

    ——即使到了现在,已经过去近四年,郁观年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因为天气很差,因为拉着窗帘,病房的光线很差。厉劭穿着西装,因为急匆匆赶回来,衣服带着褶皱。厉劭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下巴带着青黑胡茬。看到他醒来,表现得很惊喜,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躺在床上,浑身都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肢体的存在。可还是紧紧看着厉劭,在疼痛和浓烈的情绪的驱使下,都发不出声音来。

    厉劭有些担心的样子,按了呼叫铃,然后起身去倒水。

    他无法接受厉劭的离开。

    光是看到厉劭坐起来朝反方向走去,心脏都缩成一团,害怕厉劭离开自己。

    他想,自己真的只剩下厉劭了。

    他不能和厉劭分开。

    也不想和厉劭分开。

    害怕厉劭真的会离开,他什么都顾不上,就仓促说出那句话。

    因为紧张,因为声音沙哑,他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回声,在自己耳膜上反复回荡,一次又一次,都是“我们能不离婚吗?”

    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他始终在等厉劭的回答。

    可厉劭只是倒了水,重新走过来,把水送到他嘴边,说:“喝点水。”

    他感到困惑,喝了水,等厉劭的回答。

    可厉劭。

    始终没有回答。

    郁观年紧紧看着他,心脏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纠结困惑,再到后来,就明白了。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没有说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也对。

    刘向荣是害死厉劭父母的罪魁祸首,自己身上流着刘向荣的血,就连他和厉劭的婚姻,都只是厉劭反击的一种手段。他凭什么以为,厉劭会喜欢自己,厉劭会愿意他们的婚姻维持下去。

    凭厉劭对自己的关心,凭自己醒来时看到厉劭眼里的那点惊喜?

    他以为厉劭喜欢自己时,这些就是厉劭喜欢自己对证据。

    而厉劭拒绝他不离婚的请求,那只能说明厉劭并不喜欢自己。那些所谓的证据,也只能说明厉劭是个那样的人而已。

    而他这样的询问说出口后,厉劭会怎么样看待他呢?

    厉劭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刚结婚时是他先给婚姻设了时限,结果也是他,动心,提出想要将婚姻继续下去。

    厉劭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连自己的心都管不好的,蠢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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