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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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劭已经回答空乘人员:“没事。”

    郁观年:“。”

    他缓缓收回手,坐直,重新闭上眼睛,没再发出多余的询问。

    飞机终于落地,郁观年来不及解开安全带,就先拿出手机,开机。

    果然,在飞行的两个小时里,他收到很多消息。

    他先点开继父的信息。

    继父解释为什么没接他的电话,又拍了视频,仔细说明妈妈现在的情况。

    郁观年点开视频。

    镜头里,妈妈躺在病床上,依旧苍白瘦弱,身体也不能动弹,但睁着眼睛,眼球随着继父手机的移动,在动。

    妈妈真的好了。

    郁观年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妈妈,看到妈妈的目光能注视着自己,能看到自己,最好还能和自己说说话。

    下飞机,打车去医院。

    路上,郁观年一直在和继父聊天,即使有些晕车,也还是舍不得放下手机。把继父发给自己的视频看了又看,检查结果也点开仔细查看,并搜索每一个指标是否正常。

    机场到医院的路程不近,到市区正值晚高峰,他们被堵在路上。郁观年越发急切,一直盯着手机,即使心里知道距离医院有多远,还是会时不时切换一下导航查看距离。

    越到医院越堵,走一段就停下,刚停下又缓慢蠕动。

    这种情况下还看手机,郁观年格外眩晕。

    终于到医院,他迫不及待开门下车。

    可晕得难受,一直坐在车上也还好,现在一旦站直,踩到实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腿软到根本站不住。

    膝盖往前一屈,眼看就要倒头栽到地上。

    郁观年想要顺着这个往前的力气多走两步,站直。

    可身后已经有人一手拉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拦腰一环。

    下跌的力道被中止,郁观年撞到身后人的怀里。

    比体温先到达的,是坚硬的触感,撞得肩膀发麻。

    郁观年垂眸,看到圈在他腰间的这条胳膊,修长结实,腕骨凸起,带着隐隐的青筋。

    后背紧贴着的胸腔在震动,厉劭的声音从他耳后传过来。

    “站好。”

    说着,厉劭掐着他的腰,把他扶稳,动作自然得像在放好一个雕塑小人。

    郁观年的心脏先是狠狠往下坠,随后蹦得更高,几乎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站稳,在厉劭收回手前,拂开厉劭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要回头,可刚转开一点,就又收回来。

    他匆匆道谢:“谢谢。”

    说完,大步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就看到从医院走出来的人群里,继父高兴的脸。

    他飞快跑过去:“爸。”

    蒲顺井高兴地抱了抱他:“回来啦?”

    说着,又看向他身后,招手,“小厉也回来了。”

    郁观年:“。”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厉劭。

    厉劭也抬手和蒲顺井打招呼。

    郁观年想。

    继父刚刚是不是看到厉劭抱自己了——

    厉劭是不是不应该和自己一起回来啊——

    想到这里,厉劭也走到他们跟前,很客气看向蒲顺井,开口想要说话。

    蒲顺井摆摆手:“不用客气,我们快走吧。”

    “妈妈今天醒来后一直在做检查,一定累了,就是为了等你们才没睡着的,我们快去看她。”

    郁观年一听,也来不及再想其他的,跟着继父往前走。左拐右拐,拐进距离最短的侧门,乘电梯,很快就到了妈妈病房门口。

    蒲顺井推开门大步走进去,高兴:“年年回来了。”

    郁观年紧跟在继父身后,走进去,目光穿过继父,看到病床床尾,再往前走一步。

    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依旧苍白瘦弱,但眼睛还和郁观年记忆中一模一样,优雅明亮。

    此刻,隔了六年又八个月,这双眼睛再次注视着郁观年,温暖又惊喜。

    随后,很努力地扯动多年没动毫无力气的眼部肌肉,笑起来。

    她太久没说话,语音功能完全退化,根本发不出声音,所以只是轻轻地张口,无声叫:“宝贝。”

    郁观年终于,对妈妈已经醒了这件事,有了实感。

    光是看到这样的妈妈,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鼻子酸得说不出话,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蒲顺井笑了笑,想打趣郁观年跟个小孩子一样,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开始掏口袋,很快掏出纸巾,给郁观年擦眼泪。

    他语气也有点哽咽:“没事了,会越来越好的。”

    郁观年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听着,胡乱点头,眼睛还是看妈妈。

    他很开心。

    可是,看到妈妈后,好像就回到妈妈还没出事的时候,再想到妈妈没意识的这些年,很难过,也很委屈。

    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在为什么哭。

    一边掉眼泪,一边走到妈妈病床前,坐下。

    他小心翼翼握住妈妈的手。

    郁静文很努力地操控手指,握住郁观年的手。

    手心冰凉,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提醒着妈妈现在的生命力有多微弱。

    郁观年哭得更厉害了。

    郁静文看着他哭成这样,眼睛也开始湿润。

    蒲顺井给郁观年擦擦,看到妻子眼睛也湿了,就顾不上郁观年,开始给妻子擦眼泪。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说:“别哭了,这是好事,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开始给自己擦。

    郁观年的眼泪珠串一样往下掉,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来不及掉出来,就噙在眼眶里,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想要擦掉,又舍不得放开妈妈的手,干脆邋里邋遢,想偏过头在肩膀上蹭掉。

    这时候,身侧一只手伸过来,拿着纸巾放在他眼角。

    纸巾吸去眼眶里的眼泪,再一点点擦去郁观年脸上的泪水。

    眼前变得清晰,脸颊也不再黏腻,郁观年舒服很多。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根本没注意到给自己擦眼泪的到底是谁,只是看着妈妈,听继父安慰着他们两个,越安稳,越难过。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终于,稍微平静下来。

    蒲顺井一边仔细查看妻子的身体数据,怕剧烈情绪波动影响妻子身体情况,一边尽力宽慰妻子和儿子,告诉郁观年你妈妈刚刚一直在做检查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不准哭了,告诉郁静文年年一听到她醒来马上就赶回来,长途奔波回来一趟,不能让孩子哭。

    母子两个听着,眼睛含泪看着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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