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_樱满庭: 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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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的精神体是蝴蝶,而且还在茧中孕育。

    负责人立即将这件大事报告给了圣所所长,圣所所长也是大喜过望,对缇厘格外关照,甚至亲自来见缇厘,和他说了好一通话。

    原本以为是接手了一批小地方来的难民,没想到居然沙砾中还有黄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缇厘从检测台下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一绺一绺可怜的垂在脸颊,脸色苍白到透明,他茫然地接受所长的握手和祝福。

    过度对精神图景的刺激,让他三五天都没能说话,浑浑噩噩过了一周,才慢慢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S+向导,也为此而感到高兴。

    这意味着他离阿德莱德更近了。

    说到阿德莱德,他很担心自己来到西西弗斯后,阿德莱德到原来的圣所找他,可能会扑空。

    所以在离开原本圣所前,他留了一封信,就压在圣所废墟的石尊下面,只要阿德莱德过去找他就一定能看到。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个月,缇厘越发焦心。

    同期向导们都很喜欢西西弗斯,觉得这里的环境比原来好多了,不仅有热水,还有餐后水果。只有缇厘很怀念原来的小圣所,至少他可以每天都守在后院,等着阿德莱德。

    他发现了一条小路,通往圣所后的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大家喜欢称它为“戈多”。沼泽附近森林一片漆黑,高大的橡木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地上的小路泥泞湿滑,没有人愿意到那种地方去。

    孩子们不愿意去,老师们也不愿意去。

    但绕过沼泽就能离开西西弗斯,他计划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偷偷跨越沼泽前往之前的圣所。

    但缇厘的计划没有成功。

    那天晚上他刚刚溜出去,就被值班人员发现了,他憋足了力气在前面奔跑,后面人一边朝他喊一边追。

    沼泽湖边到处都是淤泥,他情急之下,脚一滑,摔了进去,难闻的腐烂味,泥土味,鱼腥味一股脑涌入鼻腔。他胡乱挥舞着手,看到沼泽之下有一双绿眼睛,沉甸甸的深绿色让人想到阿德莱德的眼睛,但那是鳄鱼的眼睛。

    缇厘拼命挣扎,远离那双眼睛,岸上有人向他递来了一根木棍,他抓住那个木棍被提了上来。

    缇厘受到了惩罚,被关进了训诫室,训戒室里没有灯,只有一个侧面小气窗透光,通过微弱的光,他看到墙壁上有一棵彩绘的世界树。

    他闲着没事就数树上有多少个枝丫,有一天,他听到隔壁传来一个虚弱的少年声音:“你别数了……”

    缇厘周围一直安安静静,他根本没想到隔壁还有人,惊讶极了就凑到墙边:“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应。

    缇厘以为他不想说话,便也没有再出声。

    从训诫室里出来后,圣所对他的管教越发严格,缇厘也陷入了无休止的想念,他想念以前的圣所,也想念阿德莱德。

    经常做梦梦到阿德莱德深邃的绿眼睛,以及淋满糖浆的小饼干。

    就这么等待到十五岁,由于他的精神体一直都在茧中,没有孵化出来,所以一直留在圣所。

    后来他有一个同期的好友,在圣所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在离开圣所之后,某天返回了这里,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就是阿德莱德其实早就死在了巨型天坑。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都瞒着他。

    缇厘睁大眼睛,凌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垂下来,好友虽然不忍,但是还是让他看了旧新闻,缇厘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圣所里,有一名待孩子们格外好的芙蕖夫人,她脾气好,性格又温和,很受到孩子们的欢迎,缇厘也很喜欢她,也只听她的话,他向芙蕖夫人问了这件事,芙蕖夫人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小家伙琥珀色的瞳孔颤动着,肩膀可怜的发颤,手背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那么绝望而脆弱,她实在是不忍心按照所长所说的话再骗他。

    缇厘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阿德莱德是他唯一的心灵支柱,也是他七年来唯一的盼望。

    他为了阿德莱德觉醒成为向导,但阿德莱德却死了。

    只在一个夜晚,就被彻底粉碎了。

    耳边响起了许多空荡的白噪音,不知道这些噪音的源头在哪里,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仿佛来自他的心底,他的精神图景有一块在缓缓崩塌,那是他精神图景的最底层建筑。

    当初构造这个精神图景是以阿德莱德为支柱而构造的,现在这一块崩塌了。

    精神图景崩溃的声音是缓慢且极为痛苦的,就像是用一柄锤子把所有的神经弯折,打碎,那么的痛苦而漫长……

    地面龟裂,塌陷,红厘果树也纷纷凋零枯萎,静静沉睡的蝶茧,微微颤抖,一双黄金色的翅膀破茧而生。

    可怜的小蝴蝶,刚刚新生就要面对崩塌的家园。

    缇厘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天,几周。

    他稍微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检测仪器上。

    所长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背对着他议论着什么。

    他听见所长称呼那个男人为会长。

    所长:“刚才检测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在崩塌了,真是可惜这么一个S+向导,培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可惜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会长布满汗毛的手摸了摸络腮胡,嘿嘿笑了笑,“反正听说他对你也没有好感,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就算以后离了这里,去往白塔,也不会念着你的好。”

    “……”

    “倒不如我们享受享受。”

    所长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那是一种类似于爬虫的阴湿感,又像是在看待沽货物的眼神。

    缇厘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对……我们也从来没享用过这么高等级的向导。”

    “就是说嘛。”

    窗帘被拉了一半,阳光一半洒在房间里,一半洒在所长的侧脸,而另一半面孔则隐在黑影中,缇厘印象中所长总是乐呵呵的样子,然而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让人联想到潮湿洞穴中的爬虫。

    陌生。

    悚然。

    会长率先走了过来,拿粗壮的手指抬起他下巴,端详:“真是个美人胚子。”

    缇厘痛恨地瞪着他。

    “还是个有野性的小家伙。”

    缇厘看着他凑了过来,鼻尖嗅到一股中年男人的体味和香水融合在一起的恶臭味,让他极其厌恶和抵触,在对方举起手臂,想要搂住他的时候,他狠狠推搡过去。

    大腹便便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被挠出血口子的手臂,冷冷收回手:“我也对强求没有兴趣,但我向你保证,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在……做梦。”

    所长拨通了通讯,让人把他拖出去,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疼,缇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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