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_陈允酒: 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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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爱卿来得巧,近日可有不少折子提你的名啊。”

    顾从酌道:“臣惶恐。”

    说是惶恐, 也不见他眼皮多动一下。

    接着,沈靖川看向那名仍旧跪拜着的曾御史, 语气隐有玩味地说道:“曾御史,你弹劾的人到了。”

    “不如,就由曾御史将你方才所述之言,再说一遍与顾爱卿听。好让你口中的‘猖狂之徒’,当面听听这罪状是否属实?”

    曾御史浑身一震, 抬起头。许是凑巧,他正正撞上了顾从酌侧过来的视线。

    那双眼睛黑沉如寒潭, 不见底也不见透光, 唯有一点凛冽的锐利,冷意森森。

    加之两人一跪一立, 曾御史以仰视之姿, 恰瞥见他腰上佩了柄长剑, 剑鞘血已干透,腥气犹浓。

    佩剑入殿, 唯有“尚方”。

    顾从酌看着不知想到什么,面色骤然惨白的曾御史, 好心询问:“不知曾御史,以何罪名弹劾顾某?”

    曾御史头皮发麻, 只觉那道目光如有实质, 仿佛也把他当成了该杀之人, 要刮骨凌迟。

    到底是久居太平乡的文官, 他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想要如刚才那般慷慨激昂地重复弹劾的语句,话到嘴边,声量却越来越低。

    “臣、臣欲参指挥使顾从酌,行事酷烈,擅专……”

    到最后,恳请皇帝降罪的话语更是如同蚊呐,气势全无。

    沈靖川极有耐心地听曾御史勉强说完这段话,又对着顾从酌问道:“顾爱卿,曾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顾从酌淡淡道:“陛下,臣久在朔北边陲,不通诗书,却曾听闻一语。”

    “何语?”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1]。”

    这十二个字一出,所有老臣都是眼皮一跳,毕竟能站在这儿的不是名门出身,就是科举过关斩将上来的,哪可能连这出自《庄子》的名句都没听过?

    “顾从酌,陛下座前,你竟敢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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