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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献媚》 30-35(第7/17页)
何?”
沈骁口中的薄荷叶没了味道,吐出口中残渣,凉凉道:“当值时看着还像个人,只是一动不动像雕塑,下值回家就喝得酩酊大醉,看起来像一条狗。”
他沉默片刻,也看向远处的宫墙。
“肖胜爱重冯氏,成婚五年没有孩子,却从未想过要纳妾,兄弟们常笑话他被冯氏管得服服帖帖,他也只笑不恼,冯氏忽然死了,他受的打击太大,若不能查明冯氏自杀的原因,给他一个交代,便是我这个上司无能。”
“一座小小的鹊渡观,竟牵扯出这般权重之人,这案子能不能查?能查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宋琅玉少年成名,又有镇国公府为倚仗,自入大理寺,查案百无禁忌。
可眼下这件案子却让他也生出了几丝不安。
掌控官眷,笼络门客,十年蛰伏,树大根深,宁乐大长公主该有多大的野心……
晚风拂过角檐,天边红云涌动。
十年中有十几个人没了命,暗中更不知有多少人含冤而死,便是牵扯到了天大的人物,他也要将这案子查清查明,人命若如蜉蝣,他又何以立身天地之间?
“前路未卜,我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凡可告知指挥使之事,我不会隐瞒,这案子我亦会倾尽全力。”
沈骁虽看不上宋琅玉一板一眼,却知他远比那些擅于推诿扯皮的老油条可靠,难得正了神色,朝他一拱手:“那便劳烦宋大人。”
宋琅玉从怀中掏出玉镯,递到沈骁面前:“指挥使在牢中已同我表妹致歉,这玉镯珍贵,还请指挥使收回。”
这玉镯价值不菲,足足耗去沈骁半月俸禄,可他才送出去的东西,不过半日就被退回来了?
当时装得可怜巴巴,还要他保密,转头自己就和宋琅玉说了?小骗子!
宋琅玉回国公府已是半夜,书案上摆着食盒,他习惯性打开,将里面的瓷盏端出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却皱了皱眉——
并不是温皎常做的几样糕,而是一盏黏糊糊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宋琅玉饥肠辘辘,心想或许味道不错,便吃了一口,下一刻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黏糊糊,口感也黏糊糊,又甜又咸,舌头像是挨了一顿毒打,忙漱了口,又忍不住喊映柳进来,皱眉问:“这是谁送来的?”
映柳回道:“下午温姑娘送来的,可是凉了味道不好?”
味道确实不好,却和凉热没关系,想来她日间刚经刺杀,又被沈骁盘问,心绪不宁,是以失手多放了糖,又错添了盐。
“端走倒了罢。”
温皎心中积怨,连梦中都在暗骂宋琅玉。
两日后,宋湘语拉着温皎出门踏青,出门时遇到宋琅玉归家。
“我和皎皎要出门踏青,大哥可要一起去?”
宋琅玉本想阻止,可看到两个姑娘都精心打扮,不忍扫她们的兴致,便同她们一起上了车。
温皎挽着宋湘语的手臂,笑盈盈道:“我听说城外的知春坞里满是木兰,表姐之前去过吗?”
“自然去过,知春坞里可不止有木兰,还有玉兰花、丁香花,还有游船画舫,你今日可得好好玩一番。”
宋琅玉正在闭目养神,他眼下乌青,显然已几日未曾睡好。
温皎偷瞄一眼,依旧絮絮问个不停,声音也不刻意放低,存心不让宋琅玉有半刻安歇。
等马车停下,宋琅玉率先下了车,先伸手扶宋湘语。
温皎跟在后面,将手轻轻扶在宋琅玉的手臂上,甜甜道:“多谢大表哥。”
下车时又“不小心”脚滑,正正踩在宋琅玉的皂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大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温皎慌忙退了一步,连声道歉。
宋琅玉抿了抿唇,虽未说话,下颌角却紧绷着,深吸了几口气,方开口:“无事。”
温皎正要再关怀几句,忽见一人策马疾驰而来,至近前勒马,翻身下马躬身急禀:“少卿,妙善清醒了!”
“她说了什么?”
温皎面上看似镇定,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那人犹豫看了看她,方道:“妙善说那日……是被温小姐扎晕的。”
温皎浑身一僵,宋琅玉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表妹可知,妙善此言是何意?”
“他们不救我,难道你能救我!?”魏景福希望垮塌,神色癫狂起来。
“我自然也救不了你,”宋琅玉鬓若刀裁,眉眼锋利,“但我能保你全尸,能保你家眷性命。”
眼前已无半点生路,魏景福竟镇定下来,他双眼通红盯着宋琅玉,声音颤抖:“此言当真。”
“当真。”
魏景福浑身僵硬紧绷,牙关震颤,忽然,他浑身瘫软下来。
“我说。”声音自喉间逸出,像是从砂砾上滚过,“是七皇子。”
……
供状写了十页纸,朱红的指印按在纸上,魏景福眼中最后一丝生机也掐灭了。
有脚步声急速靠近,一名护卫冲了进来,急急道:“世子,刚才刑部樊大人带着缉拿公文去了镇国公府,说陈姑娘伪造证据诬告官员,将她抓走了!”
第 33 章 怒又恼
刑部监牢潮湿,空气满是霉烂味道。
温皎被捆在刑架之上,双脚悬空,滋味很不好受。
樊明年逾四十,鼠眼短眉,他在火红的炭盆内挑挑拣拣,最终选到了一柄火红的烙铁在温皎面前晃了晃。
“陈姑娘生了一副花容月貌,本官实在不忍在姑娘脸上留下疤痕。”樊明手中的烙铁缓缓下移,停在温皎的胸口处。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眼涌出泪来,摇着头喊道:“别烫我!我什么都说!”
不过是个小姑娘,被烙铁一吓,哭着求饶也是意料之中。
“举发魏景福的密信是不是你写的?”
温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如筛糠,却不肯开口。
宋琅玉的手指微凉,掌心却灼烫,此时紧紧贴着温皎的后颈,似某种蛰伏的野兽按住了猎物。
猎物么?
温皎不喜欢当猎物,她喜欢做猎人。
宋琅轩还在敲门。
她舔了舔唇瓣,缓缓凑近,即将要触碰到宋琅玉的唇时又停住,贴着他耳际,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二表哥还在门外,大表哥不管管?”
她潮湿的软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而起。
“我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皎妹你就让我看一眼,看一眼我便走。”门外宋琅轩低声哀求。
婢女劝他离开,说是夜深了温皎要休息,可宋琅轩根本不听,还想来推门。
宋琅玉眼角微挑,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唇语道:“表妹惹出的桃花债,表妹自己解决。”
温皎“哦”了一声,扶着他的肩站直了身体,这个“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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