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高冷太子在九千岁怀里撒娇_岁岁云山: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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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辅国公楼铮,是大燕的肱股之臣。

    我怕,他会知道我的身份。

    北离皇子私自来往别国国土,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更甚者,会为楼家带来麻烦。

    但我当时,实在是爱惨了你母亲,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所以我同意入赘楼家,又在成亲当晚,就向你外公承认了所有事。

    戚砚微讶,没想到他能那么坦诚,问道:“那我外公怎么说?”

    “你外公真的是有魄力,他当时只问了我一句话。”

    元恪缓缓说道:“他问我,想不想和他的女儿长相厮守,我当然想啊,他说,那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当时的原话是:真心才是最要紧的,若来日出了事,辅国公府也能护着我的性命,前提是,我没有做过愧对大燕的事。”

    我和你母亲婚后两年,就生下了你,我们当时都盼望着你的出生。

    第一次做父母也难免手忙脚乱,可你小时候乖得很,很少哭。

    当时我就盼望着是个儿子,以后就可以跟我一起保护你母亲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时光多美好啊,是我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可我在后来,还是违逆本心,做了错事。”

    楚长青在暗中策划着除掉辅国公府,而又偶然得知我的身份,就想以此威胁我,让我偷偷替他传递情报。

    其实我本来可以不这么做的,但是你外公当时中了毒,是楚长青下的,自然也只有他有解药。

    我为了你外公的生命,假意答应了他。

    可是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毒药,更是一种可以迷惑人心智的药,让你外公行事悖乱,好方便他师出有名,查抄辅国公府。

    在抄家当晚,我本想带着你母亲离开,去哪里都好,可她说什么也要跟自己父兄共存亡,我当然可以陪着她死,我也心甘情愿。

    可当时的你只有两岁,你还那么小,清澈的眼神里映着我们的身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去揭发楚长青,于是我谎称去找药,实则秘密地去了一趟定国公府,当时楚长青并未阻拦我,而是十分的和颜悦色。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对我一点也不设防,甚至让我拿走了他设计此局的证据——一封他与永安侯之间的往来信件。

    当时我就应该感受到不对的,可是我没有,他把证据送到我手里,就是笃定了,我就算拿到了他计划的实证,也什么都做不了。

    元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自责与无可奈何,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抄家。”

    “而是,屠杀。”

    第155章 濯心

    火光漫天,血流成河,无数的哭声和呼喊声,交错成了一个世间最惨烈的乐章。

    “哪怕过了很多年,我也依旧记得那一刻的惨状,刻骨铭心。”

    戚砚看着他通红的双眼,神色依旧平静,他问:“那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元恪看着戚砚的眉眼,想起他曾经甚至想利用他牵制楚长青,苦笑了一声,说:“我找到了你母亲的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你,但也就默认你不在人世了。”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与虎谋皮,楚长青以为我还是那么好控制,也就慢慢对我放松了警惕,实则我一边跟他合作,一边悄悄返回了北离。”

    “我记得楼家的惨剧,想向当年的那些参与者复仇。”

    “可后来皇兄突然去世,储君年少,北离内忧外患,我实在无暇他顾,直到近几年,楚长青动了谋反的心思,才又联系到了我。”

    “我当时也想找机会回到大燕,正好是一拍即合,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戚砚对这些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不过听着元恪的意思,这其中恐怕还有他不太清楚的事情,“楚长青许给你什么了,事成之后,给你一部分大燕国土?”

    元恪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以国土为礼,希望北离大军能助他夺得皇位,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不然他又怎么能落到这一步呢。”

    戚砚沉吟道:“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既然以为我已经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又让你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元恪犹豫了一会,才道:“是木秀之给我传信,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所以我才想赶紧想个由头出使大燕的。”

    “你和木秀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很早了,若真是要算,那几乎就是楼家刚刚覆灭的时候。”

    元恪边回忆边说:“我当时去了南云国附近的战场上,正好碰见了摔落悬崖的燕牧,我赶紧把他救了上来,命是保住了,可是双腿已经残废,再也不能如常人一般行走。”

    “富贵险中求,我们当时都想为自己的爱人报仇,于是私下谋划,到底怎么做能够让楚长青,曲斌,包括燕敬在内,都身败名裂。”

    “于是决定兵分两路,他化名木秀之,去了他最熟悉的青州,通过书信时刻交流,我则是回了北离,日夜操练士兵,静待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戚砚眼神微动,木秀之在青州经营多年,又豢养死士,这其中也必定需要大量的钱财做支撑。

    木秀之虽然曾经是皇子,但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这些钱的来源就只有一个——

    戚砚沉声说:“木秀之的钱,都是你给的吧。”

    元恪点了点头,说:“还真是敏锐啊,我们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必定是毫无保留,只是我没想到,他最后会跟燕榆一命换一命。”

    “燕榆老谋深算我是知道的,可在我们的计划里,其实是跟燕榆无关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戚砚想着木秀之的话,恐怕他一开始也不是想栽赃燕榆,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最后再为自己做点事情罢了。

    “楚长青这么志得意满,也是因为你吧,让他对北离大军兵临城下深信不疑,最后满盘皆输。”

    元恪冷冷笑了一下,也没有否认,“捧杀罢了,谁让他总把别人当傻子。”

    “若是不相信此战必胜,他可不会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了个圣旨出来。”

    “顾准本来是木秀之身边的人,可后来,我发现他居然是楚长青布下的暗桩,这些年,他藏的太好了。”

    “虽然他没有告诉楚长青我跟木秀之曾经暗中联络的事情,但是夜长,难免梦多啊。”

    戚砚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每个人在这个局中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可他们不知道其他人做了什么,又阴差阳错了帮了谁,害了谁。

    燕榆算计了两辈子,惨淡收场。

    楚长青,真正地竹篮打水,繁华流过,不过是一场空。

    元恪和木秀之,天人永隔,分明是为了楼家,却又差点害死了楼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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