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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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灭。

    温浅月闭上眼睛,喃喃喊贺景尧的名字,“贺景尧。”

    “我在。”

    贺景尧故意提了一句,“月月,11点了。”

    他被踢了一脚。

    “这么有劲?”

    温浅月避而不答,轮到贺景尧有劲,偏要制造出动静。

    一整晚,他整点报时,直到凌晨三点。

    贺景尧体谅她,到底没有通宵。

    男人捂住她的眼睛,打开了壁灯,他回头看着她,姑娘脸颊绯红,露出的肩颈呈粉红色。

    察觉到他的视线,温浅月拽了拽被子,她口干舌燥,趴在床边,眸色氤氲水雾,“我想喝水。”

    贺景尧刚降下去的火,‘嗖’地升起,男人俯身吻住她的唇,毫无征兆,强势又霸道。

    再亲又要开始,温浅月推他,“我好渴,你快去给我倒水。”

    “好。”贺景尧穿上睡衣。

    温浅月钻进浴室洗澡,身上深深浅浅的红印,他真不能免俗。

    她深呼吸,穿上衣服出来。

    贺景尧守在浴室门口,哑然失笑,“你竟然还有力气洗澡。”

    温浅月仰起脸,“我还有力气逃跑呢。”

    “你敢?”贺景尧拽住她的手,搂在怀里,他打开杯盖,“喝水。”

    “你去洗澡吧。”温浅月抱着水杯坐在外面等他。

    贺景尧不舍得松开她,“不一起洗吗?陪我再洗一下。”

    男人目光温柔,温浅月错开视线,“不要,我洗好了。”

    贺景尧只当她害羞了,“下次做完就抱你去洗澡。”

    温浅月催他,“你快去吧。”

    贺景尧低头看到身上的指甲印,姑娘真狠心,掐了这么多印子。

    也怪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洗澡出来,温浅月将水杯递给他,“你也喝点。”

    贺景尧仰头喝完剩下的水,喉结轻滚。

    姑娘一直望着他,抿着唇瓣,眼睛澄澈又温柔,眼底浮现缱绻的意味。

    “再看,我可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

    “不看了。”温浅月跑回卧室。

    男人换了干净的四件套,关闭灯光,抱着她睡觉,“晚安。”

    “不对,是早安,老婆。”贺景尧吻了她的额头,他似乎很喜欢吻额头。

    温浅月打了个哈欠,“晚安,好困。”

    折腾一整夜的床恢复平静,她没有闭眼,静静等着。

    等到男人呼吸均匀,温浅月强撑住疲惫酸痛的身体,掀开了被子,坐了一会儿。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回头望着熟睡的贺景尧,不担心他中途醒过来,刚刚趁他不备,她在水里放了一点点安眠药。

    温浅月穿好外出的衣服,她蹲在床边,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脸,熟悉的他,刚刚和她亲密的他。

    是她舍不得的他,过往的婚姻生活,如电影片段在她眼前播放,一同买婚戒、送她月亮花、接送她上下班、冒着台风找她,为了她而打架的他。

    再不舍,也要说再见。

    她声音很轻,“贺景尧,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婚姻,以后,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蓦然顿住,抹掉眼尾的眼泪,“我走了,对不起。”

    还有三个字停在了唇边,留在了心里。

    温浅月背着双肩包,去猫窝看汤圆,她摸摸猫头,“汤圆,再见了。”

    大门即将关闭,最后看一眼屋子,银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一盆花、一处摆件,这是他们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家。

    温浅月抱着不白离开,没有回头,不让自己留恋。

    电梯门阖上,她拆开手机sim卡,丢进垃圾桶里。

    月光下,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温浅月喉头微哽,“师傅,去机场。”

    凌晨的飞机,上一次是为了去见他。

    这一次,是为了离开他。

    温浅月捏紧手机,好似捏住了心脏。

    她坐上飞机,离开了北城,这座城市还在睡着,她依然醒着。

    飞机向南飞行,目的地陆地最南端的一线城市。

    迎着新一天的日出,温浅月拦了一辆出租车,与司机商量送她去隔壁的不知名小城阳兴,来往车费全包。

    那是她提前租好的房子,冷门城市,无人知晓。

    阳兴落下了大雨,冲刷掉灰尘,也冲刷掉温浅月存在的痕迹。

    正午,她入住了民宿,用假的身份证,幸好民宿查得不严。

    千里之外的北城,贺景尧下意识搂住身边的人,却扑了空,男人猛然清醒,温浅月不在?

    他起床寻人,神色慌张,“月月。”

    “温律师。”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回声。

    汤圆跟在他的身后,猫似乎有灵气,也在寻人。

    贺景尧攥紧拳头,“你妈妈呢?”

    小猫哪里会知道呢?

    男人回房间拿起手机,微信里没有留言,他摁了摁鼻根,拨打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不会记错她的号码,他不死心,又按出去号码,是同样的提示。

    贺景尧在屋里徘徊,这一觉睡得太沉,很不寻常,她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他给温浅月发消息,看着她的微信变成了,【该用户已注销。】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蓄谋。

    贺景尧垂目,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封信,封皮上是她的字迹,【贺景尧,亲启。】

    男人拆开信封,是她的亲笔信。

    【贺景尧,我们离婚吧。

    离婚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我演不下去了,也过不下去了,你工作太忙了,还不着家,工作很危险,我不知道和你结婚有什么意思。

    对,婚是因为温建中让我结的,不是我自愿结的,他把我卖给了贺家,拿钱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他连累。

    你看到了,我很任性,不负责任,说离开就离开,都不愿意当面和你说,你恨我讨厌我,怎么样都好,总之,我不想和你过了。

    当然,就这样离婚我也很吃亏,所以我睡了你,早知道一结婚就睡了,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算了,你的技术勉勉强强,也就那样,没啥意思。

    离婚协议在抽屉里,你看看要不要修改什么?等你签好字,我们约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你想好哪一天后,与我的邮箱联系。】

    想离婚是吗?

    做梦。

    贺景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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