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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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壶洒在地上,还未收拾的茶水。

    “该滚的是你,这是我的位置。”

    他的容忍让这些人愈发不讲规矩了,还在侯府就敢登堂入室,若不是怕吵到阿芜,牧沣这时已经抽刀了。

    回应他的是晁璃依旧挑衅的话语:“这是阿芜的府邸,榻上刻你名字了?叫谁滚?”

    “你大可再继续吵,反正吵醒了阿芜,正好问问她,是不是这屋子只许你来,旁人都来不得。”

    晁璃有恃无恐,他就是想让桑芜看看此人有多善妒,又有多小气。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牢固也牢固,可要说脆弱,却也十分脆弱。

    小打小闹可以有,可若是哪一方被压制得太过分,如晁璃近日这般,这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果然,这话一出口,牧沣的脚步顿时止住了。

    “你别忘了当初的约定。”

    牧沣怎么会忘,他也不会忘当初在云阳被闻人彧挑唆那次,险些与桑芜离心一时。

    袖中的拳头攥得紧了又紧,牧沣几乎是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可最终,他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他不能惹阿芜不高兴。

    “把门给我带上。”里间传来晁璃漫不经心的话。

    门被无声地关上。

    室内一片寂静,桑芜睡到天光大亮,屋中早已被收拾妥当,她并不知昨日发生了什么。

    晁璃正倚在床头,翻看她之前看过的那几本书,冷峻的眉眼都透露着一股餍足之色。

    “醒了?”他许久不曾与桑芜这般,陪她悠闲地躺在一处。

    因此即便是早就醒了,也不舍得起来,而是让桑芜靠在他怀里继续睡着,用这个并不如何舒服的姿势看书,胳膊麻了也不舍得叫醒她。

    桑芜撑着被褥坐起身,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晁璃已经从一侧准备好的漆盘中帮她取了衣物拿过来。

    兴致勃勃道:“来,我帮你穿衣。”

    上次在庄子上,看见闻人彧替她装扮,他就有些吃味,心中很是怀念当初在那镇子上,他与桑芜独自生活的时候。

    那时他们生活虽然贫苦,可只有彼此,互相依靠,那是晁璃最难的一段时光,也是他最想回去的时光。

    山脚下的小院之中除了他们没有旁人,她的亡夫只是两个安静的牌位。

    家中的一切都是他打理的,包括桑芜的一切,她是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自己起初还嫌她娇气,现在想来,她还会在农忙时给自己送饭,分明是那样贤惠,又知道疼人。

    况且,丈夫天生就是妻子的仆人,合该伺候妻子。

    不像如今,他想伺候都需得排队。

    晁璃何尝不是在忍耐另两人,若非如此,他已登上帝位,难道想对付那两人还会没有法子吗?

    他也只是不想桑芜为难罢了。

    桑芜被伺候着穿戴整齐,晁璃不会梳发髻,不过倒是能帮她挑挑首饰。

    他拿着昨日那根步摇比划道:“就这只吧,摇起来声音格外好听些。”

    听他这混戾不羁的话,桑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这个太重了。”那可是一堆金叶子,做工再薄也是金子。

    她闲得没事在家戴这个做什么。

    晁璃也不坚持,转而帮她挑了另外一只轻便的。

    二人在房中磨磨蹭蹭好半晌才去用早膳,用膳时没见着牧沣。

    桑芜问了一嘴,听到是有事出去了,动作一顿,她记得今日不是去军营的日子。

    除却去军营,牧沣鲜少会有不与她一道用膳的时候,且并未说明是什么事。

    “阿芜,多吃些,你受累了。”没有碍眼之人打搅,晁璃只觉心情舒畅。

    正这般想,就见桑芜忽而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

    “沣哥昨日是不是来过?”

    往日牧沣都与她在一处,按他习惯,昨日定然也来了,不来反而奇怪,就像现在这般。

    晁璃挑眉,大方承认:“是,他见我在,就走了。”

    他不动声色地上眼药:“怎么,阿芜觉得他是因我才没来用早膳的吗?可他日日在,我也没生出什么不快,想必他也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

    “你们没有说什么吗?”桑芜听出了他话中的阴阳怪气。

    “阿芜觉得是我说了什么?”晁璃见她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酸得不行,“他叫我滚,我自是不会让的,我都多久没来了?你心疼他,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

    “桑芜,你不能这样偏心,我也是会难过的。”

    桑芜将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一时有些无言。

    他虽然平日里爱闹,可桑芜知道,他内里是极为骄傲不肯低头的,这还是晁璃头回说这样的话,语气里尽是委屈。

    她想,近来好像的确忽视了他。

    “是我不是,我不该因对沣哥心存愧疚,便忽视你。”

    她鲜少与晁璃这样好好谈过自己心中的想法,默了默道:“我只想到沣哥会受委屈,忽略了你也会,可若说偏心,我也偏心你,若不然,我为什么明知沣哥委屈还让我们的续存。”

    论起来,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晁璃心说他牧沣再委屈也还有名分,能有他这做小的委屈大?

    可桑芜又道以后若是他忙,自己就进宫陪他,晁璃顿时就被哄好了。

    她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

    晁璃知道他没办法让前头那两人消失,也只得在桑芜这里争这几分偏爱了。

    用罢早膳,晁璃也没法再待在这里儿,他得回宫处理政务了。

    年后要推新制,需要忙的事情很多,闻人彧这几日都没能抽出空来寻桑芜。

    他走后不久,牧沣就回来了。

    瞧着倒是面色如常,手里还提着百味斋新出的松子糕。

    “阿芜快来尝尝看,这糕点要趁热吃才松软。”

    油纸包在桌上一打开,顿时香气四溢,原本吃饱不久的桑芜只觉腹中还有些许空位,正是给糕点留的,她放下书便出去净手。

    牧沣原没在意,只觉桑芜近日格外爱看话本子,昨日晁璃来时还带着一本书。

    他不爱看那些,也不知桑芜爱看什么,没想到另两人都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桑芜近来才与他们格外聊得来些。

    想了想,他皱眉拿起那本这是被随意铺在桌上的书,想了解一下桑芜平日里都爱看些什么。

    待看清书上的文字,他就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翻了几页,恰好看到一幅画,绘制得极为传神,牧沣只觉有碍观瞻。

    这书一定是晁璃拿来那本,什么上司与下属妻,也就他爱看这等伤风败|俗的东西。

    难道之前阿芜看的都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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